“等你三十岁再摆啦，到时帮你在豪苑摆够一百围。”韩江雪挣扎无果，于是放弃抵抗，安心当坐垫，“不过你生日那天可以给你放假，不用来上班了。”

阿鬼觉得这猫长得很象，似耗，因为是黑的，又瘦小，就更像了。

果不其然，下的动了动，韩江雪说话的声音骤然放轻了，压低声音同他说：“起来。”

霸占着这张沙发的人的小上。

他们的对话总是断断续续，此刻又莫名其妙地沉默了一会儿，不过他们太熟悉彼此，所以即使不说话也不显得尴尬。

“对啊，乜？要给我摆酒？”阿鬼巍然不动地压着韩江雪的两条，反问。

韩江雪“嗷”地叫唤一声，挣扎着说断了断了，然后语气忽地一变，问：“我记得你下礼拜生日？”虽然是问句，但他的语气却很笃定。

那人眉一挑，脸上闪过些许意外，然后笑了，问说：“怎么不早讲？带过来给兄弟们看看啊。”

阿鬼松了一气，不知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韩江雪，他伸手，既是调戏又有些亲昵地拍拍后者脸颊，说：“都同你讲还在追，等泡到再说吧。”

韩江雪慨：“你再努力，三十岁之前说不定孩都生来了。”

微不可闻的声响突然在滂沱的雨中传来，阿鬼和韩江雪都一愣，接着纷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哈，我真系多谢嗮啊，老板。”阿鬼怪气地谢，随即把早已被扯远的话题重新拉回原，“请问我近排加班的工资呢？几时给？”

“去问陈孝平喇！害你加班的是他又不是我。”

一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小猫不知何时现在通往台的门边，浑漉漉的，被雨打的发贴在瘦骨嶙峋的躯上，看起来弱小无助。

小猫挨着门框蜷缩成一团，两只睛瞪着接近自己的人类，耳朵也警惕地立起来，但它没有跑开，不知是实在没力气了，还是真的是需要帮助。

“你真是……”他想说你这人真是心泛滥，烂好人，但话到嘴边又打住了。

阿鬼张得不知所措，连第一次杀人都没这么张。他不敢用力，因为这只小猫实在太脆弱了，弱到他只需要简单合拢手掌就能轻易将其扼死。

新义安的二哥对弱小生总是格外心。

阿鬼无语：“大哥，你望一下外面，这个天气人都没得吃啊？我去哪里给你买猫粮罐？”

“你不去我去，帮忙看着。”韩江雪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踢着拖鞋拿上伞和钥匙就了门。

“我真是什么？”韩江雪把小猫抱在怀里，巾直接将那个小玩意儿淹没，只能听见几声猫叫传来，“别净是站这里看着，帮忙下楼买猫粮罐。”

——咪。

小猫动了动，只见它往前一探，轻轻嗅了嗅韩江雪的手，接着一侧脑袋，用脸颊蹭过那曲起的手指。

话刚说完，他手上就被了个东西，赫然是用巾包裹起来的小猫。可能是他抱的姿势不对，小猫到他手里后就在巾底下不安份地蠕动，好像要逃跑。

“帮我盯着。”那人一边指挥他一边轻手轻脚地溜了洗手间，没多久就拿着一条巾走来。

无论是法律标准还是世俗标准，韩江雪都够不上“好人”，但这世间之事说到底还是落一个怪圈，恶人只要一件好事都能有资格叫好人，而好人无论过多少好事，只要了一件坏事，也成了恶人。

“对了，忘了同你讲，我在追一个女孩。”阿鬼再度开，说完扭看了一被自己压在下的人。

阿鬼想，韩江雪肯定不会放着不的。

阿鬼看着那只可怜的浪猫，轻轻一抬，让韩江雪把了来。

韩江雪蹲下来，一挪近，最后脆跪趴在地上，把手伸长了递到小猫面前。

它显然是来躲雨的，睛警惕地盯着屋里，似乎在发抖，像在恐惧，也像在寻求帮助。

阿鬼看着韩江雪住小猫后颈将它提起来，放到了巾上，然后包起来搓了搓，米白的巾瞬间被打，还多了几片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