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泽睁大了睛，原本近乎决绝和倔的表情一下变得不知所措，语气都茫然起来。

、眶泛红的恩泽不同，伊迪斯的沉默更像是讶异于对方有些激动的倾吐，毕竟在当初化为心脏后就陷接近死亡的沉睡，从未实际见过曾经的天使现今充满情的表现。

“伊迪斯......我.....”

但此刻的伊迪斯，已经不必更多的话语了。

“这样，真的好吗？”

“这样就好了，我的存在只会束缚你......能有机会醒来和你谈，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这个.....你不是每次转世，都问我是不是喜你吗？那时候的我还不理解，但如今的我——”

随着最后一句轻得近乎听不清的话语，眸和其中猩红彻底熄灭，飘散成无法辨认的残骸，重新陷无知无觉的沉眠。

伊迪斯翘起嘴角，中的猩红似乎了几分，毫不掩饰地透近乎邪气的望，但语气中只有认真与肃穆，笑向迷茫的天使倾吐自己真实的想法。

仰望自己追寻了无数年，唯一的光。

笑得比恩泽印象中任何一次都愉悦。

恩泽瞳孔微缩，有些颤抖，呢喃的却只有恶之名。

“但我更想要的，是你内心的答案，恩泽。”

“从你对火中的我伸手的那一刻，我的心、我的未来、我的一切皆为你而生。”

“即使我永远都无法喜你，你也不后悔吗？”

“嗯，只要是你的选择，我都会接受。”

伊迪斯轻柔回应，微微俯，像昔日的少年那般，以略低的姿牵起那只白皙如雪的手，在手背上留下带着几分猩红气息的吻，仰望已经不再是光明使者的恩泽，目光虔诚。

他可以清晰地受到无比定的意志从心脏传来，让这看似说过无数次的告白，如同誓言般的沉重，无比真实。

只是此刻的他还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情，他连自己的负面情绪都无法完全控制，对这份在无数年间沉淀得极其厚的恋更是仓皇无措，无助得完全不像个成功击败神明、得到自由的大天使，倒像个白纸般的天真小孩。

“只要能将你救，能实现你的愿望——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只可惜直到最后，你依然无法回应这个问题，我能的就只有化为你的心脏，这样虽然无法真正意义上复活人类的你，至少能让你获得自由，让你从那混帐的控制中解脱。”

漆黑无光的地下室中，只有还来不及回应的恩泽伫立在原地。

迷茫，惘然。

“你啊，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所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你喜我吧？”

而惊讶过后的恶，并没有如恩泽所想那样，对拒绝自己情的前天使表愤怒或是失望，反而笑了起来。

看着他的目光也依旧清澈，笑着将他另一只手也握在掌心，猩红织的躯往前微倾，让双方的距离更加贴近，近得能透过那双暗红眸，看恶如今已经没有任何掩饰的灵魂。

听着恶真诚的诉说，恩泽的脸变得复杂，有着一丝诧异，一丝迷茫，还有一丝对这份单向情的哀伤。

“无论是喜也好，不喜也好，在你说自己受的瞬间，你就已经拥有了独立意识和情，也就是说即便没有我的心脏，你也凭借自己的意志挣脱了光明的束缚，成为自由的人。”

“......欸？”

恶微笑着说，声线轻得遥远。

——晚安，恩泽大人。

也许是这样的吻就已经耗尽了这个破碎灵魂的所有力量，被勉聚在一起的灵魂碎片重新化为星光，有着清晰人形廓的赤躯从翼开始溃散，接着是双，握住那双手的指尖，很快就蔓延至颈，让那张笑的面容逐渐模糊。

“当然，我希望你能喜上我，成为只属于我的天使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