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连恩泽自己都不知晓的大力量就是最后的“保护”，这份光明并非用于保护天使不被伤害，而是在任何可能让天使苏醒的情况现时，以力摧毁外，同时像当初离别时那样，将现异样的傀儡“恢复”，确保天使不会步“迷途”。

如同当初废墟中，少年向他伸的手。

“我无论如何都会让真正的你，重获自由。”

“无论你变成什么，我都喜你。”

原本破损的光明心快要被红雾组成的丝线修复，前被折磨的块已经失去用，尽之前神都没有刻意杀死恶，但显然对这些敢于反抗光明的黑暗者并无好，只等心完全修复的一刻，这就会恢复被制造时的完无暇，神的降临也会就此完整，将这个猩红恶抹除不过是随手之事。

他想去拯救。

不得不接受伊迪斯的倾诉，甚至可能就此觉醒。

——他是神之仆从、使者与士兵，神的一切决定和选择皆是光明之，无须困惑，毋庸置疑。

和其他同伴一样，他无法、也不可能违抗光明的命令，直到此刻他内心依然充满对光明与神心甘情愿的奉献，一切的思索，一切的杂念，都无法让追逐光明的他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即便神明就在此时抹去他的自我，又或是下达任何的命令，他也会满心喜悦的接受，并忠诚地实行。

即使红雾的丝线已经来到他仅存的最后角落，下一刻便要彻底将他磨灭，他还是像平常使用自己的般，第一次主动向伊迪斯伸手。

“...唔......”

唯一不在计划内的，是来自于神的反击。

但即便如此，恩泽依然没办法违背加诸在上的光明。

——所有非神赐予的外皆为邪妄，必须清除，必须净化。

这份剧痛既是他看着伊迪斯遭受苦难的悲伤和愧疚，同时也源自他对神的自愿奉献，正因为他献于光明，神才得以完全掌控他的，并能轻易调用他的所有力，此刻的残留仅仅存在于最后一丝破损，只要光明心完全修复，作为“天使恩泽”的他也将不复存在。

“....唔！.....”

一阵几近撕裂意识般痛楚在内心蔓延，让天使痛苦地卷缩在心最，连外的官都变得断断续续，视野转间被黑暗覆盖，无数不属于自的思绪涌上心，如刀刃般无情地贯穿他。

如幽魂般卷缩在黑暗中的恩泽攥上的手，受着心脏传来的、比一切酷刑更烈的剧痛。

“当我还是人类时，就喜上你了。”

而他为本应拯救他人的天使，却只能睁睁地看着牺牲了未来和生命来拯救自己的恶，死在碾压的力量之下。

知晓真正的过去后，才知这看些似难以理解的话，是如此沉重。

——天使，是无法被拯救的。

就在他痛苦地挣扎间，依然使用着这副躯的神明抬起了手，指尖光芒大盛。

为了一个连天使自都不记得的愿望，伊迪斯付了自己所有的未来，明明知只要告知真相就会被重创甚至被杀死，而天使也不会记得他所述的真相，依然执着地纠缠他，一次次用那些残酷的方式削弱他的力量和神，尝试唤起“真正的他”，即便看着他被神召回也没有放弃，甚至毫不犹豫地直面他本无力抵抗的神，最终被擒下，被折磨至不成人形，连灵魂都化为这些剩下苦痛的记忆碎片。

天使，是不可能被拯救的。

那就意味着，他已经没有任何拯救伊迪斯的机会。

恩泽死死咬着牙，中的迷茫逐渐沉寂，化为毅。

不要.....

正因为如此，在恩泽的印象中，伊迪斯从没对他说过那话，留在记忆里的，只有那一遍遍仿佛无来由的告白。

数不尽的、为神辩解的理由不断从内心涌，地要抹去他的质疑，徒留沉重得让人窒息的悲伤。

——神之所言，绝为真理，绝对正确。

也许是因为此刻只剩下微弱的意识，这段经历和记忆并没有被“保护”抹除，只是就算发现真相，他依然是神所创造之，就像他从不会对伊迪斯的行为发怒一样，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对神产生任何恶意，甚至连内心的崇敬和敬仰都丝毫不减。

“唔！......”

但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个人必须去拯救。

“......不.....”

........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