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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看来还真是年久失修了。琅琊无奈地摇摇头。至少能肯定,这个地方确实无人经过,等会儿把温言捉来,恐怕不用费吹灰之力。
有点危险啊,希望他能早日搬家。琅琊推开木门,踱出单元楼,再次抬头望了眼。员工宿舍的窗户黑漆漆的,半丝光亮都没有,显然无人在家。
琅琊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搁下背包,开始蹲等温言回来,还时不时跟草丛里的蚊虫打上几架。等待是件难熬的事情,但琅琊久经训练,已经习惯了难熬。
不过是从夕阳西沉熬到天色全黑,熬到温言的同事纷纷上楼开始夜生活,再熬到居民楼里的谈笑声都渐渐消失,甚至响起些许鼾声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琅琊:“……”不妙,温言该不会要夜不归宿吧?
正如他没料到温言会翘班,他也没料到温言会夜不归宿。毕竟像他这种没有信息、没有社保、没有成长记录的突然出现的人,按理说应该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除非他攻略了新的男人,莫霖和周若煦以外的男人。琅琊腾地站起身来,腰和腿有些许僵硬。连心灵都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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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有新男人了”似乎比“浪费了一整天休假”,更让他感到难以接受。琅琊的期待与兴奋仿佛被黑夜嗖嗖吸走,一颗心重重地沉了下去,深不见底。
忽然间,两束前车灯打在他脸上,明晃晃的,晃得他睁不开眼。
他在这儿蹲了一晚上,还没见过如此耀眼的车灯。琅琊勉强透过指缝向前窥去,只见一个男人正有说有笑地从车上下来,看上去十分雀跃。
等一下,那不就是温言吗?!可是跟在他后面的那俩宛如十八相送的男人,又尼玛是谁啊!
趁他们说话的工夫,琅琊闪身进了楼道,烦躁地原地踱步。
于他听来,门外欢歌笑语的洽谈声简直可以用刺耳来形容,不亚于宿舍楼外那只吱哇乱叫嚎了整整三年的短耳鸮。
当然,鸮嚎仅形容那两个不知名的男人,温言的声音依然无比婉转,无比动听,像莺莺燕燕的鸟雀儿。不对,怎么又不自觉替他说话了琅琊钻进楼梯间,把背包扔在地上,一把扯下兜帽,不耐地坐到水泥台阶上。
其实他也搞不懂自己此行的目的。要抓捕温言?肯定不是;拍下温言交易的证据?也不对;向温言缴械投降,从此脱离组织?未免太心急了。
琅琊捋了把寸头,好像没经过大脑思考,身体就急匆匆跑来似的。手册说得没错,男人果然是被下半身支配的动物。
他清晰地记得,手册前几页全都在极尽笔墨,描绘性爱是个多么可怕的东西。怪不得组织不让大家接触这些。但真正品尝过性爱的滋味后,琅琊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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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完成任务、接受表彰、赚取金钱、吃到美食等等快乐不同,性爱之乐,似乎来自于更深层、更本源的地方。否则怎会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每一根血管都在喷张,每一颗细胞都在叫嚣着要插进去,要射出来?
琅琊抹了把脸,把挺翘的鼻尖揉成蒜头样。他很矛盾。他不知所措。就像在笼子里待久了的困兽,哪怕突然把铁门打开,给他几条路让他自己走,他也会犹犹豫豫愣在笼子里,长久凝望着笼外,拒绝跨出半步。
忽然间谈笑声消失,楼道里传来哒哒的脚步声,听上去像是温言的高跟鞋。他是一个人进来的。
琅琊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明显听到脚步声停在了电梯前,正等待电梯哐当哐当向下驶来。此时此刻,他与他之间,仅有一墙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