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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爬下床梯,去柜子里翻卷纸。
他裤子半脱,露出饱满结实的臀部肌肉,在肤色衬托下显得油光瓦亮。阴茎在胯前耷拉着,他不敢用手去碰,一碰就要沾上满手黏糊糊腥哒哒的液体。
一想到它们都是自己破戒的证明,琅琊就忍不住瘪起嘴来。他边在心里骂自己,边扯出一长溜卫生纸,小心翼翼擦干阴茎,一并整好被殃及池鱼的腹肌和大腿根,甚至没忘记打亮手电,清理沿途滴落的痕迹。
收拾完一切,琅琊松了口气,蹑手蹑脚爬回床上。不成想,对床忽然传来咯吱咯吱的摇晃声。“什么味道?”室友迷迷糊糊地嘟囔。琅琊挂在床梯上,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好在室友似乎只打算翻个身,很快又睡了过去,宿舍里再度恢复寂静。琅琊身披冷汗,以极慢的动作缓步上床。平时一下就翻上来的床梯,今天他恨不得拆成三十步,两步一鞠躬,三步一叩首,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比西天取经还磨人。
好容易挨上床单,结果一掀开被子,琅琊又立马盖上了。救命,忘了清理这个现场。琅琊试探性地伸出手,好家伙,不摸不要紧,一摸到处都是冰凉黏稠的液体,被子下面床单之上,竟无一处幸免,争相散发出腥盛的气息。
就这样放着不管,再过几十万年,这被窝说不定能形成新的钟乳石穴。更要命的是,卫生纸还在柜子里,并没有顺手拿上来。
琅琊恨不得给刚才的自己两拳。就这样,约莫有半个晚上,琅琊都在爬上爬下中度过。第二天早上起床时,他努力睁开双眼,但又没完全睁开,浓密睫毛不听话地要垂不垂。
组织作息严格,早上五点半起床,六点之前必须穿衣洗漱用餐完毕,开始集合跑圈。因此琅琊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手托餐盘排队打饭,然后跟随室友的脚步飘到桌前。“昨晚我做了怪梦。”一个室友挑起话头。
“什么梦?”另一个室友从餐具区拿来四双筷子。梦见我溺水了,还是海水。”最先发话的室友接过筷子,语气神神秘秘。闻言,琅琊一个激灵,忽然醒盹了。
“听你这么说,我好像也梦见个差不多的。”拿筷子的那位室友一屁股坐下,不可思议地说道。“你梦见什么了?”刚才那名室友好奇地凑过脑袋。
“梦见我在海里扑腾,就是那海水有点稠,扑腾不动。”筷子室友努力忆起梦境。“那算什么,”一直没吭声的室友接上话茬,“我不仅梦见自己泡海里,还梦见自己嘴里叼着一尾鱼,怪腥的。”
“咳咳咳咳咳……”琅琊猛烈地咳嗽起来。“呛着啦?慢点儿喝。”室友关切地拍拍他的背。琅琊不动声色地躲开,心虚地直摆手:“没事,我咽口馒头。”
室友们讨论同一款梦境的声音逐渐从意识里远去,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看,只能清晰感应到自己正渐趋崩坏。或许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个梦?或许这间宿舍遭受了某种电波干扰所以大家同时做了怪梦?为了逃避现实,琅琊开始自我催眠。
他像机器一样扒拉完饭,跑完早圈,躺回宿舍床上,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怔怔地浏览昨晚的监控截图。浏览了十分钟,琅琊突然发现一个盲点,为什么他这次没有勃起呢?
一个鲤鱼打挺,琅琊从床上坐起来,直勾勾盯向裤裆。只见那里风平浪静毫无波澜,好像昨晚嚣张的不是它。
忽然间,一朵希望之花从琅琊心中绽开。万一昨晚真的只是意外呢?他应该还是喜欢女人的?几十公里外,温言还沉浸在梦乡之中。
影视从业者向来如此,睡得晚起得也晚,几乎在过另一半球的时差。这还算好,待到进组以后,基本就挨不着枕头了。因此温言很珍惜睡眠时间,闹钟响过三遍,才依依不舍钻出被窝,洗漱梳妆换衣出门一气呵成,顺便趁排地铁的时候刷两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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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专注地盯着手机,自然不会注意到,身后站了个熟悉的人。一个曾经埋过他胸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