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

除夕这夜，他们住在秦宅。白年和安安睡在前院，小女孩晚上睡觉总是踹被子，他一宿要起好几次给她掖被子。宅子的床板很ying，不像床柔ruan，他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第二天果不其然地睡到下午才醒。

醒来就觉得饥chang辘辘，白年简单洗漱后就去后院厨房给自己盛一碗米饭，就着剩下的凉菜和冷饮狼吞虎咽、胡吃海喝。

chou空打开手机，看见白怡然一小时前给他发了消息。

【哥，想你了。我想见你，顺便见见安安。】

白年回复:

【好啊，你明天就来吧。新年快乐，昨天和同学玩得开心吗？】

那边回的很快:

【可开心了。这次期末考试，我考进年级前十了嘿嘿。】

他喜笑颜开:【太厉害了！】说完，又给她转账1000元。

【把钱收了，给自己买点好的。】

【嗯！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现在指不定在那里当乞丐呢。】

白年chong溺地笑了:【傻然然，别瞎想了。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的。】

【嗯！有哥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知dao就好。先不和你聊了啊，我继续吃饭了。】

白怡然回复一个小猫点tou的表情。

关掉手机，白年gan慨万分。他忽然想起，弟弟妹妹还小的时候，很喜huan跟在他pigu后面追着他玩。白磊只到他xiong口，白怡然只有小板凳那么高。他们都穿的破破烂烂，白年的白衬衫洗得褪se泛黄，白磊一到冬天就会liu着长长的鼻涕到chu1luan甩，嘴chun还是开裂死pi，白年总是随shen携带纸巾给他ca鼻涕。

每次看到大哥给二哥ca鼻涕，白怡然都会louchu不屑一顾的表情，很是傲jiao地抱臂冷哼:“白磊你都多大了还让哥哥伺候你！”

可她也许忘了，直到现在还是白年给她洗tou、chuitou发，每天都给她换hua样扎辫子。白年对他们就像对自己的亲生孩子，给尽所有偏爱。

算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如果白磊还像小时候一样可爱就好了。

白年叹气，看着yan前的米饭发愣。

窗外狂风呼啸，已入shen冬腊月，玻璃窗上结chu厚厚的冰霜。

恍惚间听到凶猛的寒风中chui来模糊的咒骂声，白年回过神来，连忙扔下饭碗朝外冲去。

果然是白安国。

他穿着一shen军绿se大衣站在秦宅门口怒吼白年的名字，破口大骂，脸红脖子cu，像发疯的颠公。也不知在外面站多久，鼻子都冻紫了，guan家也是狠人，不论他说什么就是不让他进门。还一直劝他离开不然就报警了。

“……你怎么找到这的？”

白安国看见白年后更加无礼，扯着嗓子骂街，唾沫飞溅:“白年你个小杂zhong，你把你弟弟送哪儿去了？！老子生你是为了让你把自己亲弟弟送进戒毒所的？！真是个没良心的杂zhong……”

白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颤抖的chun挤chu极轻的声音，可很快就被风chui散:

“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在门口喊。进来说。”

见状，guan家也不好再说什么，默默退步给男人让路。

白安国狠狠瞪他们一yan，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刚到客房，白年还没来得及坐下，白安国指着他的鼻子劈tou盖脸一顿骂:

“老子怎么she1chu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跟你那个婊子妈一模一样！你赶jin让你对象把白磊放chu来，我今天就要见他！”

白年忍无可忍:“你凭什么骂我妈？这么多年，你像个缩tou乌gui东躲西藏，一走就是十多年，从没养育过我们。我妈一个人把我们拉扯大，累chu一shen病，四十chutou就死在医院里！任何人都不pei骂她，尤其是你这个懦夫！”

“你你……”白安国面bu狰狞，“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亲爹！谁教你这么和我说话的？”

“呵，你还知dao你是我爹啊。”

白年瞥他一yan，扶着肚子小心翼翼地坐下，给自己倒上一杯热水。

“白磊在外面xi毒，赌博，不学无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