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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有些懵,“阿容真的要走吗?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他昨天和今天都不在家,而我约的就是今天晚上和他一起去西湖等日出,都这会儿了,他家大门还锁着……”
“这样……”白莲宽慰道,“你这会儿知道急了,平时他三四天不在你身边也不见你上火啊。可能是去镇上买东西了,你们不是约的晚上吗?再等等吧。”
说是这么说,但白莲心里也打起了鼓,争吵中的小情侣很奇怪的,绝望的那方会先假装原谅,并且陪伴,然后默默做好离开的准备,直到精神上完全离开。
白莲深知若是张容止要和贺允唐一起去看日出,那就绝不会到现在还不现身,不知道是他在玩欲拒还迎还是真的放下了,不过也不能拿恋爱关系定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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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俩吃完饭就一人一头坐在客厅等着,这一等就等到了子夜。
“别等了母亲,我扶你去睡吧。”
白莲朝门外睁了睁眼,“行吧,你也早点睡。人不来也是情理之中,就算看了日出又怎么样?还不是徒增一段伤感的回忆。既然你拒绝了人家,也就别想七想八了,听见没?”
“知道了。”
夜里贺允唐睡的很不安稳,噩梦连连。要么梦见被人追杀,要么梦见自己在十字架上被鞭笞。
“哗啦——”
贺允唐把一桶冷水从头浇到底,他站在院子里许久,看着那太阳从鲜红变至金黄,待他身上的水被晒干,整个身子都暖洋洋了,贺允唐才回了房。
日子照常过,只是再也没有了张容止这个人。期间彭锋找了贺允唐好几次,都被告知不知道人的下落,好在房租一月一结,彭锋也没亏。
一日午后,贺允唐拉车回来,见自家对面那院子里有不少人进进出出的,他嘴上没说,脚底下却是生了风一样跑了过去。
他看着几个汉子把房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搬着,有几趟贺允唐认出那是张容止的衣服和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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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锋!”贺允唐朝房里喊道。
彭锋拎着个皮箱子走了出来,“允唐,下工了?”
“你这是……”
“奥,张容止不是不租了吗,那我这房子也不能空着,我以后住乡下了,这房子就卖了。今天一收拾,没想到他的东西都在,但是你看我这膀大腰圆的,也穿不了。不过这个箱子挺好看,我就留下了。房里还有些瓶瓶罐罐的东西,有个我认识,鼻烟壶吧,还有个闻起来臭臭的,像是药……啊对,允唐你去看看有什么想要的,人租我这房子时出手挺阔绰的,这不走了也留下这么多东西,不要白不要。”
贺允唐听完就进了房子,里面果然有自己留给他的几瓶药。贺允唐暗自攥紧了拳,内心嘲讽,“拾之若珠玉,弃之如敝履……”
“允唐。”彭锋走进来撞了一下贺允唐的肩,神秘兮兮的说,“你看,他还留下好多钱。”彭锋从怀里掏出一包大洋,笑的嘴都咧到耳后根,“这么多!这可是白花花的大洋!”
这时贺允唐终于感到不对劲,就算他放弃了自己,那这钱算什么?还有他的行李,上次俩人分别时也没有急赤白脸,那就是……
贺允唐一把抓住彭锋的手,“这钱是你在这里发现的?”
彭锋被突然一拽,手里的钱差点飞出去,“妈呀允唐你干嘛?是啊,就是他的——哎!允唐你干什么去!”
贺允唐跑出院子,站在路上双手撑着膝盖,口中念念有词,“不是不告而别……东西都在……突然消失……北平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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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王府!”
“你好,这个帮我加急。”
贺允唐心事重重的从电报局出来,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走着,他不知道张容止和荣王府的纠葛,但从之前他遇到张容止和荣礼的亲密样子来看,荣礼应该是很喜欢张容止的。而这次,如果不是荣礼带走了张容止……
贺允唐静静坐在西湖边,看着湖上的游船悠悠荡荡,本该是残霞夕照西湖好,花坞苹汀,十顷波平,野岸无人舟自横,如今却是东风渐绿西湖柳,雁已还、人未南归。
……
“娘!哥回来了!”
白莲被杨学玉和胡一斌搀扶而出,“你这是去哪儿了?车在院子人没影儿,也没和我说……”
“母亲……”贺允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我去电报局了,问问李叔好不好。”
白莲狐疑的看着贺允唐,最终什么也没问,“回来就好,学玉做了酸菜鱼,吃饭吧。”
一家四口围坐在桌上,砂锅里的鱼冒着酸香的热气,席间不时传出几句交谈,融洽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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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唐哥,吃鱼。”杨学玉把一块鱼肉夹到贺允唐碗里,“一斌今天才从河里捕的,可新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