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等回到张容止家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给你打好水了，去洗吧，我也回家洗一下，完了给你送药，你在家等我就行。”贺允唐擦了擦额头的汗，“手上的伤不深，可以碰水，他那胡子也不是什么利器，刚好用这水杀杀菌。”

张容止把已经准备好“洗鸳鸯浴”的措辞咽回了肚子，“那你快点。”

房门被关上，张容止脱光衣服浸入水中，里面放了些艾草，十分舒适，张容止靠着澡桶，用力嗅着艾草的气味，泡了一会儿后他举起自己的手，迎着外面射进来的光亮缓缓伸入水里，一股股热流裹住了小伤口，让张容止心里又酥又痒。

贺允唐迅速洗了个战斗澡，然后取出橱柜里的几个小瓶子就往外走，跨出他房门的时候，他又折返回去，在床头掏出一盒雪花膏摸在了脸上手上，最后闻了一遍身上才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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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嘎——”贺允唐才敲一下门的手顿在空中。

“来了？”张容止让开身子把贺允唐拉进门，“我都等你好久了，以为你不来了。”

贺允唐把药放在桌上，“我不来你也得来，让母亲知道你因为跟着我弄成这个样子，不知道得多生气。”

“以后不会了。”张容止好奇的看着桌上的瓶瓶罐罐，“你怎么还备着这些？”

贺允唐看着张容止像小屁孩一样翻弄着小药瓶，好笑道，“怎么和没见过世面似的。刚到这我老是咬到舌头，就自己采药做了罐，至于那些，拉车的难免磕磕碰碰。好了别看了，我先给你的手上药。”

张容止乖乖坐下，伸出双手，“多谢三少爷了。”

贺允唐一脸“我谢谢你”，然后揭开药盖子，把张容止的手拉到跟前，一下一下细致地涂抹了起来，“洗完澡都看不见伤口了，不深，两三天就好了，归根结底还是你皮嫩。”

“怪我咯。”张容止的双手被贺允唐握着，眼前人的睫毛不时轻颤，俊朗的容颜深深烙在张容止的心上，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张容止看的口干舌燥，无人知晓的角落，张容止的脚趾已经抠紧在了一起。

“好了，等下晚上你自己搓开在手上抹抹就行。剩下还有哪儿，嘴？”贺允唐盖上盖子，拿起另一瓶看着张容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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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好香。”张容止凑近贺允唐的手闻了闻。

贺允唐拿瓶子的手一紧，然后离人远了点，“咳咳，张嘴。”

“奥。”张容止听话的张开嘴。

贺允唐拿小木签沾了点药，略微细起眼寻着张容止舌头上的伤口。

“你，你把舌头伸出来一点。”

“呃——”

“看见了，会有点疼，忍着点。”贺允唐轻轻把药粘在伤口上，重复了两三次，才用药把伤口覆盖住，“你这是咬的有多狠……”

“唔……”张容止咂吧了一下嘴，“以死……明……志，我似……你的……人……嗯……好苦……”

贺允唐拧上药瓶，“苦口良药，别说话了。”

看着贺允唐把东西都收拾好，天也彻底亮了，要是在不做点什么，人就真的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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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

“我有话——”

“你先说。”贺允唐把一只手背到身后，扣弄着手掌心，虽然他知道张容止想说什么。

“能不能，别拉夜香了。我不是说这个工作不好，也没有嫌弃你，只是你白天要拉车，晚上还做这个，身体吃不消的。我，我还有一些钱，你要是觉得我抛头露面的不好，我可以在家里做风箱，小时候和班主学过些木工，也可以赚些钱的……”

“张老板，你这不是找虐受？”

“不是，我觉得我很幸福。”张容止靠近贺允唐，秀脸微红，他把人抵在门板前不能动弹，“三少爷，给我句准话，要不要我？”

贺允唐喉结滚动，“光天化日，成何体统……我要出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