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房间，光影波动间，整个室内充满了朝气。

贺允唐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奇了怪了，母亲不是一向起的比我晚吗，今天怎么回事？”

“啪——”

贺允唐一个鲤鱼打挺，“是碗碎了！”他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夺门而出，刚跑到院门口，就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伯母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张容止蹲在地上收拾着地上的碗碴子。

“哎呀小张，割到手怎么办？等下让允唐扫了就行，你别管。”白莲边说边拉张容止。

贺允唐不可置信的使劲儿揉搓眼睛，然后又重重掐了一把大腿，“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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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容止听到动静后回头，见是贺允唐，一下笑出声，朝他指了指头。

贺允唐不知道张容止在笑什么，一摸头顶，原来是几根碎发炸毛翘起来了，他赶紧躲到门后伸手按压，但是捋到一半才发现这是自己家，他一个未经自己允许就登堂入室还脆了他家一个碗的人，凭什么笑他？？

贺允唐一撩头发，很是嚣张地昂了昂头，嘴角上扬的弧度自信且傲慢，“你来干什么？”

张容止眨了眨眼，笑得更欢，眉眼都舒张开来。

白莲看在眼里，“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去洗一下脸过来学做蛋糕。”

“？？？”

厨房里，贺允唐坐在凳子上拉着风箱，而张容止则在案板上揉着面团。

风箱呼啦呼啦的响着，像是在叫嚣着不爽。

“风箱快被你拉坏了。”张容止出声道。

“他是在生气，大早上的安然就被人打散了，扰人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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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张容止停下手里的动作，把手浸入水盆搓洗。

“换你大早上被无端吵醒，然后拉来做苦力，你火不火？”贺允唐说着又使劲儿拉起了风箱。

“允唐。”张容止突然蹲下握住贺允唐的手，还未干的水滴就这么湿淋淋的流了贺允唐满手，“我说的是前些日子我突然不见了……”

贺允唐拿开张容止的手，然后把手怼到灶膛口，“那是你的自由，不用向我汇报。”

张容止学着贺允唐的样子，也把手举到热源处，“北平临时有点事儿，我处理完就赶紧回来了。”

“……”

贺允唐自顾自烤着火，完全无视了张容止。张容止也不恼，跟着他一起烤火，两双手隔着一点距离并排着，一大一小，一暗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