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如梦。

“……胡言语。”既清酌皱起眉心，不免恼火，丢开他的手，“这不是我的孩。”

也就那一回，之后再没有了。

总是伤人心。

既清酌从不曾将这腹中之当一个生命。虽然他曾“见”过这腹中胎儿，受之亲近，但他对其没有半情，更不曾有过当是自己的孩。于他而言，这东西更像是一件吞他修为的法，他只想它快些来还他修为。

“怎么就是怪了，不是怪。”既明暄抱着他师尊的，埋双的隙间，咕哝着，耍无赖一样辩驳。肚疼起来，像是既清酌肚中的孩听见了“娘亲”的话，也跟着伤心抗议。

这场醉酒倒也成了个契机，消了既清酌和既明暄冷战的冰，虽然还没有冰释前嫌，但既清酌看他这大徒弟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睛不是睛鼻不是鼻的了。

时话也少，是以既清酌并没有觉察异常，宴会散了，回房间休息，既明暄突然趴在他后要背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既明暄醉了。平素内敛沉闷的小，醉了却是另一个模样，扯着他撒叫娘亲，一时哭一时凶，泪个没停。

别人就算修飞升了，也逃脱不开一个“情”字。名不见经传如文修和方书，要结侣；威名赫赫如南明君和离火仙尊，情劫渡得轰轰烈烈，怎么偏就他的师尊这样无情呢。

这会儿酒醒了，既明暄心想，至于吗。师尊的冷心冷情他是早知的，要是真就那么容易捂了，他这么多年布什么局设什么呢，生死都拿来豪赌了，因为这么儿坎坷就消沉了，简直没息。

既清酌支着任他枕着抱着，星光下，容静穆似玉，柔和而包容。

最后是既清酌将他扶回来的，没把他这个醉鬼扔山上，他师尊倒也不是那样无情。

喝便喝吧，不哭了倒也好。

但既清酌一无所觉，也没听清既明暄的话。

既明暄苦中作乐地想，把自己拾掇好，换了衣裳，再走门时，又是那个沉稳持重，游刃有余的雾雨山首徒。

“师尊，我想喝。”既明暄仰着脸看他，像稚儿耍无赖。他知自己醉了，神魂飘飘，仗着酒意放肆。

这其中也包括既明暄。

醉归醉，但既明暄并不断片，酒醒之后他仍记得当时的事，扪心自问地反省了一番，捋了这几天他心里的消沉和自艾。他得承认这酒喝得有他故意借酒浇愁的原因在，不然谁敬的酒他也能一推二五六。

既明暄这个君当得不称职，他很少回族，有回岸的辖制在，族之人到不了人间，无从找他，族大分时间在

既明暄又是一阵笑，枕在他上，伸手摸他凸起的肚，“这是你的孩，我也是你的孩。喝该是理所当然。”

既清酌垂眸，不与醉鬼计较，平静：“别我踹你。”

这是既清酌不曾想过的问题。

既明暄一边自省，一边庆幸就算喝醉了他也没有理智全失，仗着醉酒无可挽回之举，否则他真就该一剑死自己了。

好一个族孽，好一个怪。

而真正的转机来得突然，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还争什么争，痛快儿的让他师尊一剑了得了。

既明暄笑了笑，“生之后，师尊如何待之？养吗？还是杀了？”

他的话与幼时的恶言重合，唤醒了既明暄不堪的回忆，他仍维持着笑，嘴角上扬，尾却是垂下了，笑容显得僵，苦涩又悲闷。

“还不一定是个什么东西。”他冷着脸，话说得难听：“族孽，万一是个怪呢。”

“……”

……虽然不知他要沾的哪门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