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伤的病床前探过风。

此后，这个声音又现过几次，且每次都是同样一句话，无一例外是在人多嘴杂的时候，找不见来源，只有景沉璧听见了，不论是师妹茗荷，还是另外两个师弟，都说没有听见。

可师尊失了灵力，成了凡人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会幻这样一句话？

“扶卿仙尊失了灵力，成了凡人了！”

山岚未散，青鸟的啼鸣划破寂静的晨光，人师尊的长睫动了动，下一瞬就有一只手给盖住了，熟悉的声音低缓着在他：“还早，再睡一会儿。”他累得狠了，便没有醒，往前人的怀抱中埋了埋，只凌散的长发。

景沉璧皱起眉。

茗荷是被他爹卖了之后，自己误打误撞逃到雾雨山的，与父母双亲没有情可言，更不懂这样钟鸣鼎的大家族里的弯弯绕绕，耸了耸肩，不再多言。

“啊？师尊？”茗荷愣了一下，摇，“没有啊。”

那声音没再现。

雪白的肩布满昨晚留下的啃咬的新痕，被拉上去，盖住了斑驳的罪证，既明暄一只手搂着他的人师尊，另一只手在他腰间来回着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真的吗？好想看！景师兄，我们晚上可以来看吗！”茗荷被说得两放光。

“我问问。”茗荷转而便去问茶楼里的其他茶客。

一声音飘耳中，正胡思想的景沉璧蓦然转，寻找声音来源，茶楼里茶客众多，谈甚，伙计往来伺候，忙得脚不沾地。

不多时，茗荷回来了，她垂丧气地告诉景沉璧，湖心月下盛会在三年前就没了，因为……景沉璧不听她打听来的缘由，问她：“茗荷，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在谈论师尊？”

从一条街逛到一条街尾，茗荷终于累了，景沉璧不愿回家面对令人不适的百般殷勤，寻了一家开在舫上的茶楼坐了下来，一边喝茶一边听说书，窗外便是浩渺烟波的湖景。这也算是月来郡的特了，月来郡系众多，漂在面上的生意再寻常不过，甚至比在地面上的还要闹红火，白日里游船往来如织，到了晚上，湖心映月，歌舞曼曼，船舫以铁索相连，还有舞女在铁索之上辗转腾挪，赤足踏着月光，应和乐声，舞姿曼妙。

那一日闹得极为不愉快，景沉璧吃了个下威，被景大夫人罚去祠堂跪了一宿——他当然可以不去，可他不去跪要跪的就是他母亲。

景沉璧忧虑不安，想起他远在雾雨山的师尊。

“扶卿仙尊失了灵力，成了凡人了！”

可即便是这样，也不住景沉璧那颗担心他师尊的似箭归心，茗荷的伤彻底养好之后，他便带着茗荷和师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景家，不停蹄地赶回雾雨山。

“景师兄，从门到现在，你已经叹第八回气了，再好的心情也叫你给叹没了。”茗荷无奈。得了景沉璧的歉，见他仍愁眉不展，茗荷：“还是因为你家中你成婚的事烦心？这有什么可烦的，你又不在家中长住，等回了雾雨山，他们连你的影儿也不见，还怎么你。”

景沉璧面沉肃。

去信得不到回应，景沉璧心中的疑虑不断扩大，担心他的师尊，坐立难安，连应付那些妄图通过嫁女结他的族亲都没了耐心，撞长辈，彻底撕破了脸。

师尊失了灵力？什么时候？他不是在雾雨山吗？为什么会失了灵力？大师兄呢？他在什么？

修士耳目灵，即便是在这人多嘴杂的地方也能立刻辨声音来源，可他竟找不到说话之人。

景沉璧愁烦不已。

难是他的幻觉？

景沉璧说：“我也只是听人转述，小时候病得不了门，不曾亲见过。不知现在还有没有这样的盛会。”

说书还未开场，茶楼里侃天说地，闹闹哄哄，景沉璧看着窗外的烟波浩渺，想着什么时候带他师尊一起来看看，他多年前救治他的时候游览过月来郡吗？见过铁索上的踏月而舞吗？师尊在什么呢？为什么不回他的信了？

景沉璧苦笑：“我原先也以为如此简单。”

没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