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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好事做到底,确定两人都脱离危险自己也有种救人一命的荣誉感。
刚到医院,纪潮生已经包扎完成,血迹被清理干净,只是衣衫依旧狼狈,腿也化为恶疾,无力回天,终生都要与疼痛与残疾相伴,任你神医在世也无能为力。见到来者,纪潮生盯了半分钟,才从那种近乎癫狂的状态回过神,认出这位“救命恩人”。
没有起身,双手紧扣叠在膝上:“这次多谢您的帮助。”
“没事,举手之劳。”
如果忽略车座上那狼藉的血迹和超速的罚单,倒也算举手之劳。
“是需要回报吗?”
“不……”男人不知道怎么说,他救人不是为了金钱利益,可是又怎么说是为了满足自己类似一种救世主的奇怪心情。
“麻烦给个卡号。”
“不……”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后续有因今天的事带来的任何困扰,都可以打这个电话。”
男人本能性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纪潮生,翻过来才是一串数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不是,先生,你可能误会了。”
“嗯?嫌麻烦吗?”
“也是,这张卡的密码是六个一。”
“只有四万元,如果觉得不够,可以等我今天下午转账进去,还是你需要支票?”
“你可以挑选你能接受的方式。”
纪潮生近乎自说自话,全然失去往日的冷静。
手术室的红灯让纪潮生的脑袋开始发胀,所有以往刻意压制的记忆变得无处不在,匆匆的脚步声,满眼的鲜血,弥漫在四处的消毒剂味道,一种医院特有的死亡与衰败的气息,还有……慢慢停止的呼吸与冷却的身体。
红灯在眼前不断放大,视线被红色覆盖,红色的舌头,红色的嘴巴,红色的……血液。
他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外界的声音,但是又似乎可以穿透墙壁听到心电图机跳动的声音。
“先生?先生?先生……”
“潮生?”
匆匆赶来的纪然站在纪潮生面前,挡住了那刺眼的红光。
“嗯,姑妈。纪汀在里面,车祸,没事,没什么事。”纪潮生的语言系统跟着崩溃,句不成句。
“好,姑妈知道了,在这里等我,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好吗?”纪然看着面前脆弱的青年,不免潸然,拿指腹抹去眼角的泪,转头,事情总需要一件一件办完,“不好意思,这次真是多亏先生您了,帮了大忙。”
“没事,后续有什么需要还可以和我说,不过车祸发生的时候我不在,可能无法指证肇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