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王上还有一礼。”张良。

韩非看着他那双浅灰的睛，一时又有些心加速，卫庄问这样的问题，其实就是在问他未来的规划，这该是好事，抿了一下嘴说：“只要我查失窃的军饷，朝中便有人能举荐我司寇。”

与此同时，将军府中有人朗声：“韩王圣令到——”

他在飞檐上望了将军府的方向片刻，还是决定转回去，将那六名刺客引至另外的方向。

张良手执圣旨步内殿，姬无夜一番思量，张良作为丞相张开地之长孙，若在此结怨，只怕朝中两派便彻底闹得不可开。

“如今罗网天字级的杀手也这么不值钱了吗？”卫庄嘴上讥笑，心里却不太笑得来。

姬无夜抬起来：“什么礼？”

卫庄心知闪避不开，索了剑，谁知这一回罗网派的杀手，竟然足足有六个。

夕斜照，将往来行人的影拉得老长，韩非特意提前了些许到这桥上，这会儿也不知究竟等了多久。

姬无夜心中咯噔，军饷案的“元凶”虽已找到，可遗失的军饷到底尚未追回，王上在这时就赐了赏……

姬无夜的眉梢一动：“哦？”

“我委托不需要知那么多。”卫庄将手里的酒杯放下来，忽又想起什么，“另外——”

大厅内的灯火灭去，那消金上忽而泛起了一阵荧荧的绿光，张良看着那盒中的冷光，缓缓地说：“王上在当初安排军饷时就留了心，将这药粉洒在了其中的一

直到桥下穿梭的船只都不见了，河上只留下晚霞的余晖，有小厮跑上前来，低声：“公，已经酉时二刻了，您看……还等吗？”

”韩非说，“我手握证据，去将军府是为了找回那失踪的十万两黄金。”

“找回军饷，只是一个过程，”卫庄注视着韩非，“我想知的是，那之后，你是为了实现什么。”

卫庄赶在那之前将这“人阵”霍了个，抵达西城那一片时，远远望去，韩非已经不在桥上。

侍者当即呈上来一个锦缎托着的宝盒，张良取来，只见那上面以螺钿雕刻了栩栩如生的仙鹤图，他转将盒递给前半跪的姬无夜。

张良宣旨：“皇天庇佑，福泽大韩。姬无夜献计有功，其一，安平君，龙泉君监守军饷一案，举荐相国张开地，识人善任；其二，献祭祀之计，安抚断魂谷中鬼兵亡魂，平息多年宿愿。特赏丝绸百匹，骏五十。”

“大人命人灭灯，便可知其中玄妙。”张良说。

他一挥手，四面拉弓的暗卫纷纷退去，姬无夜心中有怨，下却不好对着王使发作，上前下跪接了旨。

被这样的目光盯，张良照旧不急不徐：“不过礼的关键并不在于这块消金。”

卫庄不确定韩非到底是只前往了将军府，还是打算待来日再行动，原本这对他而言并非难题，走一趟将军府确认即可。只是今晚情况有变，中途若让罗网的人发现他与韩非有所集，恐怕反而对韩非不利。

他在前来赴约的路上遇见了罗网的人，对方似乎是专程冲着他来的，这倒稀奇，他记得今晚与韩非的约定，没有与之缠斗的打算，正准备将人甩了，谁知转又遇上了三人。

次日黄昏，韩非换了金丝边的燕纹华服，在约定的永定桥等候。

卫庄考虑了片刻，应许了：“好，明天我会到。”

韩非看着空的江面，他并非不愿意再等下去，只是今夜时不我待。他叹了气：“我们走吧，去将军……”

韩非听到他那一个“好”字，又有些放松下来，笑着问：“阁下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想要当这个司寇吗？”

【8.2】

“不，”韩非改了，“那之前先去趟相国府。”

姬无夜照了，只见里放的是一枚消金。他作为鬼兵劫饷案的幕后主使，自然认得此，当即明知故问：“这是什么，一小块金？”

韩非：“恩？”

卫庄抵达永定桥的时候，那上边已经没有了他要找的人。

他一手就知，这六个罗网的刺客绝不是临时凑的，几人之间合绝佳，隐隐竟有结阵之势。

“此名为消金，遇则，遇火则燃，”张良笑，“将军难不知吗？”

姬无夜不知张良卖的什么关，张良角的笑意仍在：“将军何不将宝盒打开看看？”

“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卫庄顿了顿说，“总这样，很怪。”

卫庄相信韩非不会傻事。

姬无夜目光沉沉地看着张良：“张家小公见多识广，在下自愧不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