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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才能迅速提升修为,使其尽快成为最完美也最契合的容器。
景焱早便知道,在贺子仪死而复活的这一天,对方定然前尘尽忘,犹如轮回转世。可是在看着对方依旧古井无波的双眼,不知怎的,这一刻他竟感觉有点...索然无味。
就像是一个放风筝的人,他扯着线,在烈日里曝晒了很久,与狂风做斗争,誓要将空中的那截风筝线全部收回手中。可当他真的把风筝抓到手时,却又突然觉得有些无所适从和...百无聊赖。
于是,鬼使神差地,面对贺子仪这一连串的问题,景焱并没有如实相告,对于两人的过往,更是只字不提。他随意搪塞了几句:“我...只是个过路人,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你。这里是我的府邸,你安心住下便是,我会吩咐侍女好生照顾你,待你养好伤,去留自便。”
说完,景焱便离开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
五年后,也可能是十年后。在离开了皇城后,景焱在外面漂泊了太久,早已不记得岁月匆匆,如流水。
有时候,景焱会在人类聚集的城镇住上一段时间。有一天,他被屋外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推开客栈的窗户,从二楼看出去,原来是一群赶着去围猎的少年,各个背着强弓劲弩,手握缰绳,扬鞭催马,意气风发,好不潇洒。
这个时候,景焱难免会想到那个他亲手带大的孩子,那个骄纵恣意的少年。每次犯了错、挨了训,景文曜也不会恼,总是嬉皮笑脸地蹭过来抱他,跟他撒娇,央求叔父不要生气。
景焱曾答应过景文曜,会帮他彻底治好“头痛病”。
他也做到了。
可是,当景焱将贺子仪的神魂从景文曜的体内彻底剥离之后,那个骄纵的少年在醒来后却变得异常的沉默寡言。他先是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默默流泪;后来又突然大笑起来,只是那笑声,听着极其的悲凉。
后来,他终于说话了。
“叔父,原来我只是你用来温养神魂的器皿?”
“叔父,你对我的好,原来都是假的?”
“叔父,原来你爱的人并不是我父皇,更不是那只红毛狐狸...”
“叔父,我被你骗得好苦啊。”
最后,他说:
“叔父,给我一个孩子吧。”
“如果我死了,就立他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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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的时候,景焱居无定所,餐风露宿,追踪每一个可能有妖出没的地方。有一天,为了猎杀一只即将化形的雀妖,景焱化出双翼,与其在空中缠斗。可不曾想,这只雀妖难缠至极,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都被他炼成了毒针。数针齐发之下,景焱一时竟不能近身,只得远远地以剑气重伤对方。后来,他顺着雀妖逃跑的方向一路追过去,竟然来到了小傻子景焱曾经生活过的那个村庄。
只是,这个村庄早已面目全非。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变故,整个村子几乎被夷为平地,只剩下零星破旧的茅屋,还有被烧黑了的断壁残垣。那条贯穿了整个村子的河流也早已干涸,显露出凹凸不平的河床。
循着记忆,景焱找到了赵婶家的位置。房屋已毁,只剩下院落中那颗大树,依然郁郁葱葱。他走近一看,树下竟还堆着一个小小的土堆,周围长满了狗尾巴草。土堆上立着一块由木头制成的简易的墓碑。墓碑上没有题字,但是土堆前放了一个豁了口的破碗,里面还盛着一些快要腐化的鱼骨头。
景焱还记得,赵婶说过,这是小灰灰的饭碗。
......
山林中。
没想到,那棵朱果树竟然还在。虽然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可这灰败的树干上竟然又长出来几根嫩绿的树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