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渐微，最后变作沉默的落泪，他在程斯皓的肩膀濡了一片。

“是，答应我。”

时盛矜收起伯莱塔92F：“吓到了吗？”

苏木走了两步，突然回看向这个站在光暗界的alpha，他分明是个索命的罗刹，可苏木就是定定地仰望他。

他走回席星袖边，抚摸他的后背给他顺气：“要叫时盛矜过来吗？”

总之alpha们赤地跪在时盛矜面前时，苏木意犹未尽。

顺着侧边的余光，他看到时盛矜抬起右手，不明所以的困惑被“砰”的一声响打破了。

苏木摇摇，随后他笑了，愈笑愈灿烂，笑到睛里充盈泪，突然跪在地上，捂着脸泣不成声。

地下室的门打开了，几束手电筒的光投来，指引他离开的路。

时盛矜把手放下：“走吧。”

这一回席太太学乖了，安安静静窝在角落里，哭也不敢哭声来。

“好。”

时盛矜叹息一声，将手心摸在苏木，怜悯地说：“被席家毁掉人生的omega不止你一个，如果你都振作不起来，让别人怎么办呢？”

“时总！”

“时总，我已经照你说的了，我不要钱了，时总饶命！”

“闭上睛。”时盛矜说罢，从苏木后抬起左手，挡在了他的睛上。

“席星袖，”程斯皓拍拍他的肩膀，把他抱一，他单薄得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我们许个约定好吗？”

然后他听到了席星袖压抑的哭声。

但是后来席太太就不叫了，横陈，两空，这让苏木兴致少了大半。他没有表，不知席太太被暴了多久，或许半个钟？

15发弹用尽，他们死了。

泪一颗一颗地落在光洁的地板上，但席星袖只是摇。

金的帕拉贝鲁姆弹壳从伯莱塔92F手枪里鱼贯而，到第三声枪响结束，时盛矜察觉手心里的睫扇了扇，在指和中指之间打开一条。

两年了，不什么时候，不多少次，只要提起那个人，那件事，他的委屈永不平息。

“苏木怀的是你的孩吗？”席星袖闭上睛，安然地靠在他的肩窝里，“真好。”

“时总，如果刚刚不够，我们还可以继续……”

时盛矜轻飘飘地问苏木：“你要饶他们吗？”

苏木一不眨地看着时盛矜，不也不摇。

程斯皓把他搂过来，他顺势趴在程斯皓肩膀上，两只手攥成的拳，很想抓什么东西，抓住那个落苦难里的自己。

“什么约定？”

把快乐建立在以牙还牙上就是双倍的快乐，惨叫足够悦耳，甚于拉姆斯，甚于克西姆，甚于苏木迄今为止听过的任何一场响乐。

“不愿意？”时盛矜也不追问，他如沐风地向两个alpha赔笑，“不好意思，钱我会烧给你们的，少一分你们都可以来找我索命。”

席太太惨叫凄厉，起初alpha们心有忌惮，但是时盛矜一个清嗓就让他们认清了自己的境，他们像饿狠了的野兽横冲直撞，正对着苏木的视角，席太太的下了血。

地下室。

Alpha们满目猩红，血像火红玫瑰一样在他们绽放，空气里沁一丝一丝甜的血腥味，透过罩顺着苏木的鼻腔肺，他竟一不觉得恶心。

“等我的孩生，你和时盛矜认它儿或者女儿，你们要来参加它的每一个生日，到它成年、结婚、生。”席星袖可能活不到那时候，程斯皓忍不住哽咽，“等你们老了，它会带着孩拜访你们，给你们送伴手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