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柳无依，“喏，这是她给你的。”

“信？”柳无依看着信封，狐疑道。

“小姐，你这样让她很难做。”秋华劝道。

“你也觉得我无理取闹？”柳无依气笑了，怎的一个两个都在指责她，因为她没有做到明大义识大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别说她并非圣贤，叶流觞把她拱到这么一个尴尬的位置，又可想过她会难做？好处都让叶流觞占尽了，叶流觞去战场，建功立业，多棒呀。那她呢，她成了隐形的幕后，活该兜底，到头来，还落了个任性不识大体的结局，岂有此理。

“没有，只是小姐再怎么无理取闹，也没法改变这个世道，你只能让爱你的那个人难过。”秋华低声道，没有办法的事情，和叶流觞闹有什么用。让她们为难的是朝廷，是可恶的世俗，然而，作为蝼蚁的她们只能无能狂怒，最后把气撒在了在意的那个人身上。

……

柳无依抿着唇，心里不是滋味。难道她做错了？可若是明大义识大体，她为什么如此难受？

一夜过去，叶流觞心里很难受。昨夜柳无依也没有与她和好，本以为出征前至少柳无依会和她好好的开诚布公沟通一番的。

独自起床，独自穿衣服，独自拿出护甲穿上。黄铜色的护甲穿在身上，她翻身上马，颇有种金戈铁马的意味。

彼时才辰时，天际蒙蒙亮，但叔嫂们和波斯人以及秋华都早早起来与叶流觞告别，当然，除了某人还在耍小孩子心性。

“你不与我告别吗？”叶流觞看着还在闹别扭的女子，低声道。

“再见，你自己注意安全。”柳无依干巴巴的说。

……

叶流觞眼中最后的光黯淡下去，她一夹马腹，马儿嘶鸣一声，马蹄铁踏着石板发出清脆的声音。她支身一人前往军营，只是，一步三回头的。

柳无依咬着唇，目送叶流觞离开的身影，随着叶流觞越走越远，她咬唇的动作越来越大，甚至咬的唇瓣发白都没有察觉。直到耳边的马蹄铁声音远去，叶流觞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她就像一下子被定住了。

原本满满当当的心也瞬间空了一大截，因着叶流觞不加商量的决定而备受委屈的心一下子变了，原本满心的委屈与气恼转变成惶恐无措，她似乎现在才浑然发觉，叶流觞此去不是去完成什么任务，更不是修什么长城，而是去打仗！

打仗，也就是可能会死，她们这一别，或许是最后一别。而她，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脾气，任性到最后还要叶流觞难过。

一股无措陡然从心里迸发，柳无依惊慌失措，她浑身一颤，左顾右盼。

“小姐？”

“快，我的马呢？”柳无依着急的在院子里找马，可是她的马不知道去哪里了。她顿时急得团团转，她还没和叶流觞告别，还有很多话要和叶流觞说的。

“马？马牵到马厩了呀。”张嫂疑惑道。

“对，马厩。”柳无依回过神来，马当然是在马厩里。她飞快的跑向马厩，顾不上穿护具更换衣服，她穿着裙子翻身跃上白马。

随着一声马儿吃痛的嘶吼，马蹄声一转眼便消失在远处，快到秋华等人都没有回过神来。

柳无依用力的鞭策马臀，在城中飞快的穿梭，看起来竟然有种孤身一人‘千里走单骑’的意味。许是集军的缘故，军师的军队在军营集结等待，这也给了她赶上的机会。

视野中再次出现熟悉的身影，话还未说出口，视野却先一步模糊了。

“叶流觞！”

叶流觞正与潜行什的少年们等待开拔，这时，身后传来了刻在骨子里的声音。恍惚间，她甚至以为自己出征在即，出现了幻觉。明明刚刚才见了，怎的还没出征呢，她就出现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