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看着她，倒是很有自己的主见，地叫：“姨姨！”

凌血湄的担忧倒没有成真，萧轻了十三重化境后，除了满白发外容颜没有丝毫变化，好像永恒地停在了那里。

他想给重瑟一个完整的童年。

凌且歌回过，“来啦！”然后提着绣金的裙摆蹦蹦跑回人侧。

“是啊！！！”凌且歌抓狂。

萧轻一想，也笑起来：“你别说，还真是。”

萧轻忙不迭哄他：“诶呀，这个裂，很快就好啦，我给你画一朵小上去好不好？”

凌且歌笑嘻嘻掐了一把他的脸，“叫。”

二人闲聊着，远远传来大的炮仗声，敢在城主门放炮的，除了徐行，也没别人了。

“别……没兴趣。”莫祈摆了摆手，喝了酒，问他：“萧轻，你说人为什么非得成亲呢？一个人多好，自由自在，想嘛就嘛。”

烈似火，艳的叫人挪不开，她一看见萧轻怀里那个生得致像小娃娃似的紫眸小孩，问：“这是重瑟啊？”

她已成了龙凤绣坊的一把手，未来店铺开到四方去，她也要去外面看看闯闯，怎么会被这小事绊住脚。

萧轻摇了摇。

他怎么不知骨刃这么脆弱的？

“……”萧轻一噎，觉得自己怎么回答都不合适，糊混过去了。

萧轻：？

萧轻笑笑，为莫祈斟了壶酒，扬了扬眉，看着依然俊逸无双的莫祈，：“你不也没老？”

萧轻笑起来：“真不怪他，前阵他亲小姨成亲，他爹娘教了半天喊姨姨，现在逮着新娘都喊姨姨。”

徐行也确实有狂傲的资本，十二岁了六重妙境，让莫祈手底下那些个十二岁刚刚才三重四重的全都傻了，生生是了境界门的选项，他又生得和重瑟一样，一双紫眸光溢彩，一张脸又是举世无双的艳丽，怕是再过几年，整个荒狱大陆都要传遍他的名字。

也有人传，他就是重瑟的转世。

第一时间拿过去给萧轻看。

徐行拿着那画着王八的骨刃在天华城了名。

萧轻毫不掩饰，都懒得抬一下，浅浅斟了一壶酒，慢悠悠：“我惯的。”

徐行直接愣住了，然后嚎啕大哭起来。

“你娘这几年又来找我娘哭了，巧了，盛也没成亲，她们想撮合你俩。”

他养在父母边，家境优渥，家里对他又是百般，真神也毫不掩饰对他的偏，可以自由天华城，由城主一手带着修炼，又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奇才，境界提升的速度简直令人发指，整个天华城无人不知他的名号。

萧轻也颇为惊奇，夸他：“真厉害！”

莫祈摆了摆手，“大概是没成亲吧。”

他下意识了，结果那小小的，刚剖来的骨刃，被他了一条裂。

那边同样一袭嫁衣的杜时月唤她：“且歌……”

哄了半天，徐行才止住了泪，一双又又泪涟涟，他可怜盯着萧轻，“你把你的名字写上去。”

到了晚上，喝完喜酒，给徐行洗澡的时候，徐行声气地问他：“什么是童养媳？”

萧轻了。

其实他也不知为什么要萧轻写名字，只是本能让他想这么。

莫祈和萧轻在城中墙上摆了张桌，边赏雪边喝酒。

然后她又问：“那这算不算你的童养媳啊？”

莫祈骂：“这小也不知谁惯的，又狂又傲。”

凌且歌又了徐行的脸，：“那你可要快长大，别等萧轻胡拉碴了，你才长大。”

然后接过骨刃一看，摸起来怎么……有？

大雪纷然而下，轻薄的如同鹅柳絮一般，一一的把整个天华城都银装素裹起来，烛光月下，看着萧轻那张依然年轻的脸，莫祈：“你他妈真是真神啊，十二年了一变化都没有。”

十岁的时候，徐行取刃。

徐行哭得更大声了。

他看着小萝卜似的徐行，一张脸确实活生生是重瑟的翻版，只是眉目间没有他那郁之气。

结果盛一句：“我谁也看不上，嘛非要成亲？”把她噎了回去。

怎么是的？

他也很想，但好像这有太早了。

萧轻：……

“那他记不记得我？”凌且歌来了兴致。

萧念安开始修炼后，少在家住，也没那么耗力了，萧夫人就把多余的目光投到还没有成亲的盛上。

最后还是没写名字上去，萧轻也没画好，改来改去是画了个王八，徐行哭了很久，好半天没理萧轻。

萧轻压着这个消息，没让它传天华城里。

萧轻顿了顿，：“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你们两个很像。”

连蔽目都换成了红绸带，十重合一境的云鼎峰主看起来和初见时一般惊艳，却又多了几分缱绻。

这年冬，天华城下了第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