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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有嘴实录》(7/7)

姓名。

封卿一怔,贴上脸追问李景行当年为何不辞而别。

李景行推开那张与记忆中一样过分夺目的脸,赶忙移开视线,说当年他和李婉云刚相认就遭玄燕阁前任阁主封长舟的残部追杀,当时李婉云已有三月身孕,两人东躲西藏,期间他为了护住妹妹身受重伤,外甥出生一年后李婉云便因此前积蓄的忧伤疾苦而撒手人寰。

封卿死死抓住李景行的手腕,逼后者直视自己,焦急又气恼地质问之后又为什么不和自己联系。

李景行忽然咬住后槽牙闭口不言,仿佛触及他无法揭开的伤疤。

封卿面上浮起病态的红晕,激动地抓住眼前故人——阔别已久好似梦中人的旧爱。

他要一个真相,一个他能接受的真相,否则就算李景行死了埋了,他也要掘墓鞭尸,一鞭鞭,一条条,诘责尸体为何背信弃义,为何离他而去,为何音讯全无;他要李景行死后也不得安生,将其尺骨制笛,两人再次气息相通,把其他骨头细细磨成粉,融作扇骨,两人再次并肩作战;他要让李景行心爱的徒弟生不如死,他要让这把扇子染上李凌恒的血和命。

可是,这些血泪和性命足够填补他心中的空缺吗?

08:红尘道上旧时客

2

封卿红着眼,一手扳着李景行的肩膀,一手抓住其后腰衣物,望着跟前高大男人一副泫然欲泣又目眦尽裂的情态,喉咙嘶哑道:“你说呀,说呀!还是说你刚在骗我!为什么骗我!为什么!我在亭前等了你一天,一天,又一天,可你在哪里!说好杀了封长舟后的相聚欢庆在哪里!为什么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他们说你和婉云一起隐退,我们这些年又算什么!这崽子,下山到处宣扬绝剑的名号——那么多年,那么多年,我终于听到你的消息!可你从未跟他讲过我的事情!你忘了我!为什么忘了我……”

李凌恒开口打断封卿近乎癫狂的自言自语,说起之前他跟封卿谈过李景行会不时拿出珍藏的美人画卷看,画卷上画的紫衣人就是封卿,李景行还醉醺醺地夸赞画中人乃江湖第一美人。

李景行窘迫得瞪了一眼自己的徒弟,看天看地支支吾吾就是不敢直视封卿的眼睛,默认了徒弟的爆料。

封卿闻言松了手,安静了片刻,抬头可见红晕染上他的眼角,居然有几分羞涩,他小心翼翼揪住李景行的衣摆,温柔道:“你还记着我……”

玄燕阁阁主在这几分钟的变化让金无忧寒毛直竖,他没见过如此反复之人,担心这疯子伤及无辜,低声问李凌恒可否要趁其不备打晕撂倒,好方便脱身。

李凌恒认真思考了下,自己客栈对上尚且冷静的封卿还可一走了之,此时他们三人对上发疯的封卿无异于以卵击石,于是李凌恒建议静观其变,金无忧点头认同,乖巧靠在李凌恒身边。

自从地牢互诉衷情,又做了那共游江南春景的美梦,金家三公子忽然开窍般变的善解人意、热心体贴——特指对他嘴里的“李木头”李凌恒,其他人没这待遇。

李凌恒看着师傅李景行紧锁眉头,面上神情纠结又痛苦,跟酒喝多了胃痛但死不承认一样,而封卿逐渐褪去笑容,渐失耐心。

李凌恒仿佛福如心至,问封卿难道不知道他师傅李景行受伤后武功大不如前。

封卿诧异地望向李景行,想得到对方的确认,而李景行的沉默印证了李凌恒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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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行自暴自弃般直言自己已是废人、累赘,对玄燕阁阁主没有任何用处。

一个昔日意气风发的剑客失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功,失而复得却又看着妹妹在他怀里死去,铭记血亲临死前的血泪,带着妹妹留下的孩子东躲西藏,独自抚养其长大。

江湖不再有绝剑的传说,他只是个亲眼见过绝剑传人风采的醉汉罢了。

封卿无言看向李景行,眼泪从左眼里淌下,浸入他似笑非笑的嘴角。

金无忧不想听也听了那么会江湖前辈的恩怨情仇,觉着他和李凌恒在这间屋子里实在多余,不如出门看看大好风光。他侧头,发现李凌恒正巧也看了过来,于是两人绕开拉拉扯扯的两位长辈,出了房间顺手带上门,撞上迎面走来的安一鸣。

安一鸣笑呵呵地凑上前问好,李凌恒应声作揖,尊敬称他为前辈,而金无忧面色不快,他不喜欢这个笑面虎,但还是跟着李凌恒问候了一句。

安一鸣询问屋内两人是否有争吵、斗殴,说着谈起昔日他封老大封和李景行双双受伤时发生的趣事,那时也是他负责给他们熬药,没想到时至今日还能重温旧日。

安一鸣忽然不说话,看向合上的房门,露出神秘一笑,调侃道:连这隔门巫山云雨,也好像梦回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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