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托着孩子往外走，只有宋命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耳根慢慢透出羞红，而王胜看着宋命的反应也明白了过来，脸色铁青。

“……宋命，我知道你一时还不能接受我。”

宋命双手抱臂靠在书桌的边沿，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背后那几座书山尤其显眼。

“龙月生，他消失了，在神镜里面，我把他消灭了。神镜，也没有了。”

“那你怎么办？岂不是回不去了？”宋命一开口几乎把王胜噎住，他只是淡淡看了王胜一眼。

“……”王胜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是我的错，我三心两意，想和你好，又想着紫丁香，想跟你在一起，又想着回家……后面的事都因我而起，求你原谅的话，我也没脸去说。”

他说得自己眼眶都红了，“可是宋命，我真的爱上你了，没有你的世界，在哪里都一样的无趣。你跟我的契合，超越了我所有的至交亲朋，守护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唯一责任。我庆幸我能拥有龙的身体，能帮上你很多忙，就算你利用我，把我的价值榨干，我也心甘情愿。”

宋命颤动着眸子，回忆着他跟这个男人的种种过往。这段时间他也想明白了的，他很享受跟龙月生互相拉扯不谈真情的关系，而王胜的到来恰好补全了互相承认对方是唯一的空白，与他相知相爱的一直是这个男人的灵魂，任他再逃再避，终究有面对自己本心的那一天。

“你能不能……”王胜卑微嗫嚅，宋命转身踱步去了窗边，望着外面白雪覆盖却依旧抽芽生长的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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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胜，你知道我的理想。你若想为妖界效力，跟其他种族一样，公平竞争即可，我不会因为私事剥夺你的资格。要是众心所向，认为你更适合这个位置，我也能拱手相让。”

王胜感激地看着那道单薄的背影，他能感觉到宋命对他确实死心了，但又没有完全死，只要他能把这一点余温呵护好，一切就还有转机。

戴笑在外面把孩子弄哭又弄笑的只花了十分钟，而宋命接受这个孩子却花了将近半年。孩子被王胜叫作阿蛋，宋命通常尽量避免跟他见面，为数不多的偶遇时，阿蛋见了他都是难以掩盖的想要亲近他。

以王胜的军事素养加上龙的最强战力，半年当上妖界将军算是他王胜人情世故懂得谦虚。他去见宋命时非必要都不会带上阿蛋，但那一天是宋命主动来将军府，他想去藏起阿蛋都来不及。半岁的阿蛋并没有比出生大了多少，仍是一个短手短腿的小肉娃，看见宋命就想扑过去，王胜来不及拦住，小手从背后扒住宋命后衣摆，探出个浑圆漂亮的小脑袋。宋命回头看了一眼，习惯地狠心无视，没有理睬，径直向前走。

孩子对于喜欢不喜欢最是敏感，他自然能感觉到宋命屡次的拒绝。衣摆从小手里抽离而去，玉雪似的小脸一皱，委屈地开始低声哭起来，泪水从通红的小脸上往外滋。

离阿蛋上一次哭闹已经过去很久了，他出生时就哭得小声，此时哭得伤心更是有种被抛弃的可怜。王胜一时也愣了，冲过去抱起他收回屋子里。

要说宋命毫无触动那也是不可能的，跟王胜谈事情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等事情说完了，他没有像平常那样果断离开，倒是王胜开口问他还有什么事。

经过半年的过渡相处，王胜恪守本分，从不逾越听话得很，宋命对他的恐惧基本已经消除，日常接触都已经习惯，甚至回到了从前暧昧亲密的距离。对于阿蛋，虽是违背宋命意志怀上的孩子，但确实是他身上掉下来的肉，再不想生也已经生下来了，错不在孩子，孩子跟他一样是受害者，且小孩子的未来不可限量，再这样下去难免产生怨恨隔阂，心理出现问题，走上歪路也并非全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