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不吭在幻觉里越陷越深。宋命走到唯一还站着的小魔王面前，嫌恶地用折扇挑起那小尖下巴，四目相对，森绿的蛇瞳久违地出现，剩余的妖力再次发动幻术，全数灌进他失神的眼睛里。

没人知道赤亥沉浸在怎样的幻境里，宋命勾唇一笑，说出了赤亥从没告诉过别人的、他所有噩梦的引子:

“你得努力追上你哥哥才是。”

低头的仆人们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毒蛇危险的气息让他们丝毫不敢抬头，只听见宋命随手合上了折扇，啪嗒一声，赤亥等人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却完全失去了对宋命的敌意。

他们仿佛感觉不到自己血淋淋的伤口，如行尸走肉一样站起来，在赤亥的带领下安静地离开了戴笑的宅子。

“……这？”

反应过来的空青来到宋命身边，宋命摊开手心，只见戴笑留给他用作召唤的灵珠迅速化作齑粉飘散而去。灵珠里有戴笑的妖力，宋命没有用它来召唤，而是强行将妖力吸为己用，并借助瀑布里的宝石反射扩大自己幻术的范围，孤注一掷给赤亥下了长达百年的幻术。虽然胡来，结果却让他很是满意，总算亲自给这嘴脏的小子一个结实的教训。

末了，宋命还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自言自语呢喃着，“哎，输了。”

远处的王胜看得一愣一愣，而宋命耗尽妖力后又变得虚弱，被扶回了房间里。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宋命已经在戴笑的床上陷入休眠，王胜心里直呼机会来了。他等仆人们离去，马上卡视野闪进了房间，直奔宋命而去。

宋命睡着的样子还是那样端庄且毫无防备，王胜的心竟紧张地怦怦直跳。怕宋命醒来不肯跟他走，他学着龙月生的方法给宋命下了眠咒，手臂环着宋命双肩和腿弯顺利地把人抱了起来。宋命的肚子比他们分开时又大了些，那些柔软温凉的发丝像丝绸一样流散在他臂弯里，熟悉的触感和冷香让他热血沸腾，不合时宜地浮想联翩。

“……你干嘛？”

一个女声突兀地响起，无情地戳爆了王胜幻想的泡沫。来人正是想进房修灯泡的空青，把王胜抓了个正着。

她能反应的时间只有一两秒，也顾不得疑问这男的是谁，手袖下迅速射出一尾血色长鞭向他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