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的宋命，玩心大起大发慈悲，肚子里的坏水能填江倒海。

无尽的黑暗中，传来的声音像沉淀千年的河沙。

“姓王的，死了没？”

“……”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猛地掐住王胜的颈脖，他被沉困在此也没有形体，只是以一道灵识的形态存活着，那么另一道可以如此实在掐住他的力量，自然来自同样住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

他感到被人揪着后脖颈，极速向前飞行，漆黑呼啸的风刮得他睁不开眼，眨眼功夫却急刹停了下来，猛地睁开眼睛，竟然看到了除了黑暗以外的画面。四肢的触觉不再像漂浮于太空似的，失而复得一般久违地回到了正确的位置。

王胜顿觉喜从天降，但意识并不完全由他主宰，黑暗着魔的凌乱秽息依然盘旋不止，龙月生的声音从他脑海传来，灵异得吓他一跳，紧张得心跳加速。

“怎么了，你不想舔他吗。”

“呀厄……”

身体发出一声痛苦挣扎的呼叫，那是被大发慈悲放出来的王胜的意识在试图摆脱龙月生的控制，肉体的使用权虽然暂时在王胜手里，但他的意识被四面八方如跗骨之毒的魔息攀附着，身不由己，意识错乱。而龙月生能放他出来，自然留有后手，任他暴怒挣扎也并不慌乱，只是一片冰冷低沉的声音提醒他，“没用的，这可是我的身体，你才是后来的那个。”

宋命看不见，压在他身上的黑衣男人猛地向后高高地仰起头颅，攥紧胸口的衣衫，双眼紧闭又猛地张开，瞳孔缩紧如针，慢慢才恢复，仍是黑底泛红光的双瞳，魔气在男人脸上缭绕，瞳色和染黑的眼尾让他英武如刀削的脸显出几分妖媚，只是这一次恶魔的内里换成了别人。

只能妥协被控制的王胜很快适应了身体的怪异，后颈有些刺痛应该是龙月生下的禁制，视野慢慢从魔气缭乱恢复清晰。

王胜看不见别的，满眼只能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此刻正衣不蔽体耻处袒露，偏偏睡容安谧任人施为乖巧地躺在他身下。眼眶发热，王胜悲怒交加竟有种落泪的冲动，一拳打在宋命身旁的被褥上，声音哑然咬牙切齿，“龙月生……你这混蛋、禽兽……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王胜的意识在龙月生体内，怎么能不知道龙月生做了什么，宋命在他身下屈辱绝望被欺负得泪眼婆娑，每一声哭泣求饶甚至喊他的名字……他都接收得清楚，可惜的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借用的是别人的身体，他还没找到能控制这具身体原主的方法，他就只能看着宋命受苦，任他怎么在龙月生的脑子里叫骂、心痛，于龙月生而言都不过是蜉蝣撼树。

“都是我……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非要搞什么神镜，要回去我的世界，他就不会有机会得逞……宋命，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竟然想着抛下你……”

男人低头几乎伏在宋命身上，额发垂下遮住他大半张脸，糅杂愤怒后悔的语气也不能完全表达他的自责。他抬起手想扇自己的脸，手臂的动作却中途停下，颤抖着迟迟不能完成这么简单的一巴掌。龙月生的声音直达听觉，“有趣，你居然为了宋命如此心痛。姓王的，差不多得了，我比你早认识宋命几百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几百倍，我们决裂之前也是世间仅有彼此的知己，你以为呢？”

王胜喘息着把手放了下去，静静听着，看着身下宋命的脸。

“哈，宋命可不是你想的那般美好，他连臭老头那种人也肯嫁，为了爬上去，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是……你了解他，所以你最清楚怎么毁了他。”

“没错，你果然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上他的时候，你也在硬着，虽然鸡巴不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