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伤，只是嘴唇发紫嘴角还流下黑血，手掌钳着宋命的脖子正要把他压下去。王胜搁下面干着急，他不知道自己也能飞上去，挥着手臂大喊：“别打了！干什么你们？！”

两人听到声音，宋命双目有一瞬间变成碧绿的竖瞳，发出晦暗的光，打算趁机控制凤君的精神，但神兽类天生对控制免疫，足以让普通妖魔永堕痴傻的幻术只让凤君错乱了两秒，身上的毒素趁着这两秒又扩散了几分，怒而挥鞭将宋命抛去更远的地方！

其实宋命会飞，修为精进的妖怪都会，根本不担心降落的问题还能飞回来继续打，但王胜不知道，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宋命飞走，那一瞬间居然朝着宋命飞了起来，带出一道金色的微风。那个瞬间他的眼里只有宋命，宋命离他越来越近，他抓住了宋命向他伸出的手，紫衣美人被他拽进怀里，手臂揽着人的腰肢，旋转着降落——

风吹散他们的头发，橙粉色的暖霞映照着他们的脸颊，烟云吻着他们的轮廓，宋命的眸子被照亮，像橘红的琥珀，王胜竟着了迷，甚至看到了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血鞭的尖端在王胜眼里以慢动作擦过宋命的手臂，带出一串鲜艳的血花，他这才想起他不会飞！

“哎！——”

幸好直线坠落的距离不高，王胜护着宋命自己垫在下面，摔在地面上还抱着滚了两圈，似乎没啥大碍。

围观群众比当事人更惊讶，妖界之主龙王陛下随便出入翱翔云层十万里，怎么可能会如此普通地摔下来？

猫仆们七手八脚哭哭啼啼扒拉着凤君，还有一只大型犬御前侍卫从后面扣住他双臂，这才勉强让凤君停下了来，但凤君手指一划，宋命身上的伤口纷纷燃烧起来，火焰是赤金色的，比普通火焰明亮夺目得多。

这可是永不熄灭的凤凰真火，宋命疼得起不来，只是凤君脖子上的黑色脉络也快延伸到头部了，剧毒噬心之痛也不比宋命好受。

这一连串特效一样的画面，妖怪们当然是习以为常，但王胜没见过这种世面，他抱着宋命，宋命身上的火烧到他，他没觉得疼因此并不在意，连忙跟凤君喊话，“你就是凤凰？你们为什么打架？”

“自然是因为你，”凤君跌坐在地上，手捂着脖子上的毒痕，他的手掌上还有宋命的齿印，“龙月生，你说过的，你说你们没有关系了。”金丝踏雪在后面帮忙拾掇宋命，碎碎念着“也不是第一回有人为了您打架了”“也不是打得最凶的一回”“桃花真多”“招蜂引蝶”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王胜沉默了一会，感到有点开心之余，又觉得好笑，“凤凰，听好了，不管以前的我对你说过什么，现在，我选宋命。”

这下倒是宋命无语了，在后面嗔怪地看了王胜一眼。凤君死死盯住王胜的眸子愣在原地，愤恨不甘，思考了片刻，也认清了情况，知道自己现在除了泄愤，讨不到任何好处。他手指向左一划，宋命身上的火焰熄了，纵使是千年蛇妖也被凤凰真火烧得气息奄奄，虚弱地望着凤君，“……张嘴。”

凤君一只眼睛已经变黑了，本来咬紧的双颊慢慢放松，张开了嘴巴，宋命指尖凝出一颗冰色的丸子，弹进了他嘴里，他身上的毒也就慢慢退散了。

宋命身上破破烂烂的，露出的雪白皮肤被血和灰黑弄得脏兮兮的，伤口不浅，愈合得很慢。王胜正想抱起宋命去包扎，绿蛟带着两队人马挤开人群来到他们面前，摆好架势开始了，“唷，好一出戏啊宋太妃。”她鄙夷地绕开地上的血迹，“皇帝想带太妃去哪啊？自己的寝宫？”

王胜努力回想这女人叫什么，“姑姑，你是蛟龙，会在意一个蛇妖去哪吗？”

“怎能不在意，你父皇死了，哀家是你唯一的长辈，当然要替你管理后宫。先帝剩下的妃嫔不多，其余的，处理了。就剩他一个。”她踢开自己翠绿的裙摆在王胜面前来回踱步，墨绿的长指甲指着宋命，“他没有诞下子嗣，不能享受皇室尊封，要么殉葬，要么在冷宫为奴，至死不能踏出冷宫半步。”

宋命听到处理了三个字惊恐地睁大了眼睛，随即又绝望地放空了瞳孔，后宫里面住的大部分都是蛇族。他猜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的结局，龙族专制下其他类族已经对这种残暴习以为常。以王胜现代人思维他只觉荒谬可笑完全不当一回事，“谁规定的？”

“？……历代妖界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