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猛扯了一下。他整个人往前一栽，额磕在桌沿上闷响一声。他撑住桌面没倒下去，后槽牙咬了。那扯劲儿从丹田往四肢扩散，经过经脉的时候带着一酸胀的麻，和他在归墟营地里蛊发那几夜的受一模一样。

照影从剑架上飞了下来悬在他面前。光从剑尖倾来裹住他的丹田位置，像一只手覆在他小腹上替他着。光裹上去之后那扯劲儿慢慢退下去了，酸胀也散了大半。

当天夜里他又了一遍同样的调息，确认了那个规律。灵力转三圈一下，的位置固定在丹田偏左靠近剑骨的那一。他伸手住了那个位置，照影的光从他指尖渗去，把那一的动压住了。

他收剑站在原地皱眉。快不是什么好事，快意味着他内的灵力损耗也加倍了。他放下照影盘膝坐下调息，把灵力从到尾走了一遍，发现丹田里的灵力总量没有变，但速变了。像从窄换了宽，淌得更快了。

他着那一块地方坐了很久。

他收回手把中衣系好。靠在榻沿上低看着自己的手，手掌心那两推门磨来的印已经褪得只剩下很淡的两白痕了。

这次他不敢放松了。灵力速快就快，他慢慢适应着让经脉跟着那个节奏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忽然摸到了一规律。灵力每转一圈，丹田里就会跟着一下。的那一下和之前蛊发的扯一样，但轻了太多了。他在心里把这个觉记了下来。

常的节奏运了一遍青云十三剑的剑诀，灵力从丹田推到剑尖只用了原来一半的时间。

他扶着桌沿慢慢坐直。灵力速比刚才更快了，快到他觉自己的经脉在被什么东西往外撑。他攥着桌沿的边角没松手，指节发白。

照影没有亮。但意从剑柄漫来铺在他膝上，盖住了他摊开的那两只手。

他刚闭，丹田里忽然一。

沈青崖看了他两息，没再追问。等他把碗喝完接过去的时候手指又在他腕内侧贴了一下：“你脉搏比平时快。”

他伸手摸了一下，凉的。

照影的光追过来重新覆上去。灰慢慢退了，肤恢复了正常的颜。他把衣摆放下来系好，靠着椅背仰看着天板。

谢不逾把手收回来：“赶路累的。”

谢不逾趴在桌案上了好几气才直起。他低撩开中衣下摆看了一，丹田那一块肤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灰，像是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透来了。

那缕气还在他骨里，殷昼去的时候说三个月后会主动暴来。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他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日，然后重新闭上调息。

窗外有人走过廊下的脚步声，轻的，脚步声在他门停了一下又过去了。谢不逾睁开看着门底下透来的月光，看着那月光的边缘被什么人的影挡了一下又重新亮起来。

蛊气又动了。

然后他说：“那就先压着。”

他睁开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沈青崖，手里端着一只碗，里面气腾腾的。

沈青崖收回手的时候指尖过他耳廓，停了极短的一瞬：“你脖上那红痕还在，怎么比走的时候颜了。”

他看着手心被光裹着的两掌。

他看着那两白痕说：“阿燃，他在我骨里那东西，我能自己压住多久。”

谢不逾接过碗：“昨天回来太晚了。”

谢不逾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他自己从归墟回来之后还没看过那红痕，伸手摸了一下后颈，摸到的肤是平的但温度比别。他说：“可能是晒的。”

“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沈青崖把碗递过来，“莲羹，刚熬的。”

谢不逾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低看自己的手腕。沈青崖贴过的那块肤还留着一丝余温，他拿另一只手盖上去压了压。然后他走回桌案前坐下来调息，想把灵力速压回正常平。

谢不逾偏了一下：“睡了的。”

沈青崖端着碗转走了。走的时候没回，但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沈青崖靠在门框上看他喝。喝了两之后沈青崖忽然伸手在他脸上碰了一下：“你眶黑的，底下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