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卢棠溪，魂魄早已被拽回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他像只驯顺的猫儿般蜷在王伯正上，染着蔻丹的手指攀上对方脖颈，声音婉转低回：“王公……”

他故意拖长声调，声音黏腻又轻蔑：“都穿上衣服了。可惜今天没看到你光的样。”

他早习惯了将小倌当作可以随意品评的件。达官显贵们聚在一起，不都是这般互相御之术？哪个小倌的后最，哪个姑娘叫得浪……从来没人觉得有何不妥。

他本想着日正好，带人来赏踏青，哪知竟撞见这般不堪的场景。慕容琛心如刀绞，这岂不是在卢棠溪尚未愈合的伤上又撒了一把盐？

“啊呀！这不是小雪儿吗？”男一认卢棠溪，竟舍了那三个娼，一双邪的睛直勾勾盯了过来。

被拽起的骤然弹回，雪白的脯泛起可怜的红，尖红立，像朵被暴雨摧残过的海棠，犹自颤颤巍巍地抖着。

王伯正站在他后，突然那埋内的玉势。“啵”的一声轻响，嫣红的可怜地翕张着，顺着缓缓落。

王伯正的，正是最残忍的玉笔朱批。

，发现两人都是生面孔，约莫是刚挂牌的新人。

说罢竟转向慕容琛，语气轻慢，仿佛在谈论一件玩：“王爷，这货得吗？”

王伯正大金刀地坐在主位，拍了拍大：“小货，坐过来。”

在他中，卢棠溪与猫狗无异，不过是供人取乐的玩意儿。就像新买了一条狗，主人总会和朋友品评一番，是否油亮，叫声是否悦耳，从不在意它们是否开心。

王伯正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他，眯眯的目光在苍白的面容上连，忽然咧嘴一笑，泛黄的牙齿：“听说你被王爷赎了，果然不一样了，”

玉阁作为京中最大的伶馆，常有达官显贵叫小倌上门伺候。那些恩客了小倌犹嫌不足，往往还要从别家馆请来牌助兴，是以京城里稍有名气的娼，彼此间都打过照面。

雪艳秋推门而，屋内十几个衣冠楚楚的男正襟危坐。他的睫轻颤，耳边回响起岑爹爹说过的话：“若要见血，一夜少说得二十回。”

慕容琛顾不得其他，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接住，只见怀中人双目闭，惨白如纸。

他垂眸掩去底惧与屈辱，乖顺地爬上架，将腰肢压得极低，翘起，宛若祭坛上待宰的羔羊。

慕容琛看到林中的情形，立刻明白这是有人在聚众，再看怀中人面苍白，指尖冰凉，顿时懊悔不已。

雪艳秋莲步轻移，腰肢款摆，尽显妖娆，夹上的银铃叮咚作响。

他浑血瞬间凝固，细密的冷汗从额角渗，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都停滞了。

雪艳秋尾的胭脂开一抹艳，指尖像蛇信般在王伯正上游走。“家日日夜夜都盼着公呢～”他故意拖长的尾音突然染上几分幽怨，“可惜公有了新人，就把抛到了脑后。”

来人正是王伯正，卢棠溪曾经的客人。

“对不起。”他慌忙将卢棠溪搂得更，声音充满了愧疚，“我真的不知会这样。咱们这就回家，明日带你去别散心。”

王伯正糙的手指掐住雪艳秋尖细的下，拇指碾过那抹着脂的，酒气混着令人作呕的气在他的脸上：“货想没想我？”

王伯正狞笑着揪住那枚银质夹，猛地向外一扯。

雪艳秋猝不及防地仰起脖颈，一滴清泪悬在睫上。就在泪珠坠下的瞬间，王伯正突然松手。

“那便让爷好好疼你。”王伯正朝着房中央的架努了努嘴。

卢棠溪刚要转，林中又窜一个半的男。那人光着两条，下在间晃，上只随意披了件松散的亵衣，大片被汗打的膛。

男馆里的落红分为三：梳拢那日破见血；大蜡烛时需将后合，再被恩客行破瓜；最后一则是玉笔朱批，要小倌们不断，直到掺着血丝的白浊。

这些贵人们最看的，便是小倌被活活到尽血的模样。故而这玉笔朱批的恩客，总要呼朋引伴。毕竟单凭一人，如何能榨一个小倌？

慕容琛面骤寒，周杀意暴涨，指节用力握泛青白，正发作，余光却瞥见卢棠溪一晃，如断线木偶般向后栽去。

卢棠溪不自觉地攥了衣袖，这才离开玉阁多久，馆里的人他竟已认不全了。一复杂的情绪涌上心，说不清是庆幸还是怅惘。

那轻佻的声音撕开了卢棠溪竭力掩藏的过往。

“家给各位公请安了。”他盈盈下拜，面上无可挑剔的媚笑。

“阿棠！”

架上还沾着昨日留下的浊，同和雪艳秋的一样，早已污秽不堪，被无数人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