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谦的目光掠过雪艳秋，平静得如同在看一件死。他随手整了整衣袖，语气平缓得像在讨论今日的天气：“不如游街罢。”

吕明达将人搂在怀中，手指恶意划过他的，凤衔枝立刻合地发甜腻的息：“啊嗯……吕爷……”细密的汗珠从泛着粉泽的肌肤渗，却在对方突然掐住他玉的瞬间，化作一声痛苦的战栗：“呃——”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将惨叫碾碎在齿间，恭恭敬敬地伏地叩首：“……谢爷调教。”柔顺的声线里，一丝颤音如游丝般难以察觉。

很快返了回来，双手奉上银票：“岑爹爹，银庄的伙计亲自验过，银票无误。”

凤衔枝媚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他下意识撅起涂着胭脂的，汪汪的眸转向吕明达求助，却只对上一双冷漠的睛。纤长的睫剧烈颤抖着，他忍屈辱朝郑文谦重重磕了个响，起时腰肢扭得比平日更夸张，像条被踩了尾的狗般仓皇钻回吕明达怀里。

雪艳秋在斗艳中落败，受罚自是难免，但每惩罚明码标价。毕竟受罚后的小倌需休养数日，这段时日不能接客的损失，自然要由提惩罚的金主承担。

“给我等着……”他在心底将凤衔枝千刀万剐，却不得不维持着低贱的姿态。后随着急促的呼微微翕张，如同等待审判的囚徒，静候郑文谦的最终裁决。

岑爹爹脸上皱纹忽然舒展开来，宛如一朵饱了晨的残。他枯枝般的手臂一挥，对堂下候着的们令：“带雪艳秋下去准备。”每个字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气。

雪艳秋维持着屈辱的姿势，指甲早已掐掌心，却觉不到丝毫疼痛。那些曾经对他百般的恩客，此刻中只剩下令人作呕的邪与嘲，如附骨之疽的目光黏在他每一寸的肌肤上。

郑文谦的手指如鹰隼的利爪，攫住凤衔枝的下，暴地将人从自己下拽起。冰冷的视线在那张妆艳抹的脸上逡巡良久，忽地嗤笑一声：“这等庸脂俗粉，白送我都嫌脏了手。”

京中大型院每夜都有银号伙计驻守，检验银票真伪。他们虽无缘一亲芳泽，却能目睹小倌只在恩客面前才会展的私密情状。有人甚至专门备了笔墨，将那些活生香的场景绘成秘戏图私下传阅。

最令他如芒在背的是角，那群小倌们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平日里对他卑躬屈膝，此刻正因他的落魄而扭曲成丑陋的快意。

凤衔枝扭着蛇腰来到郑文谦座前，跪下的动作刻意放慢，让满堂都能看清他柔的腰线与颤动的尖。“伺候郑爷……”嗓音甜得能滴来，俯时后颈一截瓷白，在烛火下泛着珠光。

这些日日看着小倌们在锦绣堆里承，自己却只能在门外候着。那些夜夜往耳朵里钻，像无数只蚂蚁在心啃噬。积年的火早烧成了怨毒，此刻终于找到宣的。

“雪公平日里不是最清么？”咧开黄牙，呼的气在他耳朵上，“待会游街时，满城的人可都要瞧见你那光溜溜的和晃的模样，多他妈的下贱。”

越是当红的倌人，价越；上佩的越华贵，越能彰显恩客的家底。这既是对小倌的惩罚，更是权贵们炫耀财势的活招牌。

岑爹爹是玉阁的教习，手下调教着十余名小倌，以雪艳秋与凤衔枝最为，一个清冷如霜，一个艳烈似火，恰似他心培育的两株奇。

两个一左一右架起雪艳秋，糙手掌故意在他光洁的肌肤上挲。其中一人拇指重重碾过那致的手腕，立时留下一刺目的红痕，宛如雪地上突兀的鲜血。

所谓游街，就是小倌一丝不挂骑在背上，双缀以巧的夹，内锁簪，后着大的假，在众目睽睽下，绕着京城走上一圈。

…”意味长地瞥向雪艳秋，“才好想绝妙法疼你这位……好兄弟。”

他捡起银票，浑浊的老闪过一丝光，转对旁：“去验验真伪。”声音沙哑如磨砂。

雪艳秋仿佛听见自己血凝固的声音。他自幼在场摸爬打，早已将不可失态四字刻骨血，可此刻却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细密的汗珠从瓷白的肌肤渗。

雪艳秋浑一颤。他缓缓闭，鸦羽般的长睫在烛火中投下颤抖的影，将眸中那抹无遁形的悲怆尽数掩藏。

“啪！”

竹鞭破空的脆响撕裂凝滞的空气。雪艳秋还未来得及反应，火辣辣的剧痛已在后炸开。原本粉的瞬间胀发紫，像朵被暴雨摧残的残，每一褶皱都痛苦地张合着。

吕明达欣赏着他扭曲的表情，慢条斯理：“郑公金陵人，什么绝没见过？瞧不上你这等货也是自然。”

郑文谦神未动，从衣袖中一张银票，指尖轻弹，薄如蝉翼的银票飘落在岑爹爹脚边。“两千五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