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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被下达的命令,可所有人都在自说自话,稍有不顺就聒噪得头疼,坏心的人要带自己走,好心的人甚至会更执着得要带自己走,僵持得久了原本好听的声音也变得急促不耐起来,为什么有的人能如同本能般轻易决定以自己为中心,他却必须要有命令呢,就因为他们什么也听不到吗?
现在另外一个任务对象单屿刀也来了,若是他也非要让自己下山,他们是不是也要闹起来,他又要和这个热心肠纠缠多久,巫远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他在单屿刀走近前猛地抬起头强硬开口:“家里人让我待在这里,我不下去。”
小单屿刀睁着眼睛困惑的“啊?”了一声,看着巫远眼神里的倔强和莫名其妙的一丁点委屈又说了句“哦……”,他左右看了看,干脆坐到了离对方不远的石头上。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只有心声像澄净的溪流一样淌过巫远的鼓膜。
巫远听了又听,没听到什么变化,过了会儿自己忍不住了,抬头看向在黑夜里轮廓不是很明显的单屿刀:“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晚上很危险。”
“我不走,”巫远又埋下头去:“别喊我。”
“好哦。”单屿刀的声音听上去轻飘飘的,他答应的太过随意,反而让巫远想解释些什么,比如这真的不是小孩在怄气吵架,也不是回去后好好解释解释家里的大人就会放过他,他如果回去了,是真的会受到他很抗拒的惩罚,没人能帮得了他。
可是没人把他的解释真当一回事儿,只会在那里说没问题,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底气。巫远又安静了一会儿,小声问道:“你也不想让我回去吗?”
“想啊。”单屿刀坐在石头上思考着,“但是他们不让你回吧?我阻止不了。”
他像是在对巫远说,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我就算拉你下山,也不是在做对你好的事情。”
巫远的手指动了动,他看着单屿刀从石头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道:“我和家里说好了回去的时间的,等会儿就不能陪你了,你怕黑吗?”
“我才不怕。”小巫远忍不住出声反驳道,小孩子无论什么性格,总归都有几分共同的倔强,他皱着眉头想,这里就是什么也看不见,又太静了,有点奇怪,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好怕的。
单屿刀又问道:“你是只能待在这里,还是只要在山上就可以?”
“只能在这儿。”巫远闷闷的回道,这个地方越到深夜越吓人,要是能在整座山上乱窜,他早就跑到能看到灯火的山脚之类的地方了。
单屿刀点点头,只留下句“那你等我一下”就又踩着月光走远了。
巫远听着那种好听的声音渐渐消失不见,又回到了无声的静默里,他在黑夜里等待着,渐渐不清楚自己是在等待命令还是等待单屿刀,可命令说要等到明天早上,单屿刀也一直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