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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有几分轻巧,俩人沉默了一会儿,景雨澜忽然开口作死:“长孙正青还有另一个身份,单小公子知道吗?”
单屿刀的回答依旧很平稳:“知道。”
单屿刀在长孙正青离职后偶尔也会听他提及景雨澜,他说起对方名字时眼神有些复杂,但心境看上去很平和。
“呀,原来小公子知道啊。”景雨澜在黑暗里眯起眼笑起来,“我还以为单小公子为了自己的好朋友,肯定会弃我不顾呢。”
在陆上合欢宫是合法存在,黑市的奴隶拍卖会也一直有,本就和异界普遍建立的道德良知不同,所以景雨澜的出发点也只是“单屿刀为朋友出头”而不是“这种行为本身不对”。不过这种事情以单屿刀对内幕知之甚少的立场又要怎么揪对错呢,甚至关系勾连的再多一些,整个景家都对长孙正青的遭遇无动于衷,单屿刀难道要反手埋怨景语堂不救长孙正青吗?还是说他要公然升堂,把长孙正青一事所有前因后果翻出来挖干净,一条条的评判谁有罪,又该怎么赎罪?
说来长孙正青还因为自己的命令去偷袭过单屿刀吧?结果负责捅刀的被单屿刀说是朋友,命令捅刀的又刚被他给救了。景雨澜内心觉得好玩,他故意挖苦单屿刀想看对方反应,而单屿刀心里有着非常简单的疑惑,他问景雨澜:“照这个说法,我是为了长孙正青而行动,可我都没问过他的想法就提前替他做出决定,这也算为了他好吗?”
景雨澜一愣,父亲那句“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仍在耳畔,他的心脏突然鼓噪起来,夹杂着几分道不明的酸涩,可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然也不会被自己以前的狗反嘲一声胆小鬼。景雨澜沉默半晌,忽然嗤笑一声:“小公子说的有理。”
他躺在吊床上盯着黑夜瞧,盯着盯着又突然泄了气,觉得自己真没意思,又去和单屿刀说好话道:“单小公子当真是个妙人。”
“谢谢。”单屿刀听出对方是真想夸自己,开心的应下,也不多问旁的,倒惹得景雨澜忍不住笑出声,悠悠道:“怪不得我堂弟那么宝贝你,什么事都要嘱咐几句,跟你娘亲似的。”
教育孩子向来是长辈双方的事,这人怎么只字不提爹只提娘,单屿刀听见景雨澜似是打开了话匣,在那边跃跃欲试的教唆道:“你要不要喊他几声妈妈?说不定他会喜欢呢?”
他还真喊过不少次,单屿刀想着景雨澜和景语堂的兄弟关系道:“那我是不是该喊你姨母,还是姐姐?”
姐姐两个词一出,景雨澜就像被掐住嗓子一样不说话了。
他的脊椎骨徒然撺上一阵酸痒,气血下涌,景雨澜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变化。
或许该说不愧是堂兄弟,如果单屿刀能拥有景雨澜的角色面板,大概能看到个和“母化”同为一类的“姐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