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他的声音又尖又，在空旷的殿内开，脚踝上的银铃随着他蹬的动作叮叮当当地响。

柳昭岁又眨了眨，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来一次。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带了一丝不耐烦，但还是又仰起，将嘴贴了上去。这一次他停得久了一，大约是在等这个人说“够了”。柳历鹤没有说，只是在那片柔的贴上来的时候，微微偏过，加了这个吻。

他饿。他偏过，又想伸手去抓桌上的东西，嘴里混不清地咕哝着，听不是抱怨还是撒。柳历鹤没有松手。他扣在柳昭岁后颈上的手指稳稳地收着力，不急不躁，既不疼他，也绝不让他逃开。他只是居临下地看着怀里的人闹腾，等着他安静下来。

柳昭岁又挣了两下，还是挣不开，终于气哼哼地瘪着嘴，不情不愿地撑着他的仰起来。那张因为恼怒而涨得微红的小脸绷得的，眉拧着，嘴抿了又抿，然后他潦草地、敷衍地、像是完成一件不得不的差事一般，将自己的嘴往柳历鹤上碰了一下。那动作快得像蜻蜓，碰完立刻缩回来，然后他便低去看桌上的菜，意思是已经照了，该喂了。

柳昭岁似乎是被饭菜的香气勾醒了些，睛睁开了一条，雾蒙蒙地往桌上看了一，鼻翼轻轻动了动。柳历鹤一直看着他的脸，自然没有错过这一细微的变化。他伸手执起乌木银箸，夹了一只小笼汤包，放在边轻轻了，等汤不再了，才将汤包送到柳昭岁嘴边。

柳昭岁张嘴接了，腮帮鼓鼓地嚼了两下，又咽了。他的吃相算不上斯文，也没有任何规矩可言，吃急了便会有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白狐毯上，洇几个的小。柳历鹤也不嫌，只是时不时用帕替他一嘴角，动作耐心而细致，像是在喂养一只名贵的、挑嘴的猫。

喂到第三的时候，他停住了。他将银箸搁在筷架上，手指轻轻托起柳昭岁的下颌，拇指过角下方那颗红痣。柳昭岁被他着下，那双空的睛对上了他的视线，雾蒙蒙的，什么焦都没有，却也没有挣扎。

柳昭岁眨了眨，又低看了一桌上那些冒着气的菜，肚适时地咕噜了一声。他不明白为什么还不继续喂他，只知自己饿了，那些菜就在面前，看得见却吃不着。他伸手去够桌上的碟，指尖还没碰到碗沿，便被柳历鹤不轻不重地了回去。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嘴一瘪，眉皱成一团，从咙里挤一声不耐烦的、带着哭腔的哼叫。

柳昭岁直勾勾看着汤包，本不边的柳历鹤，张嘴就咬了一小，汤溢来，沾在嘴角，他便伸尖了。

“岁岁，”柳历鹤的声音依旧是低的，沙哑的，带着一不容拒绝的诱哄，“想要吃的，先亲父皇一下。”

“不够。”柳历鹤说。他的呼沉了一瞬，手指仍托着柳昭岁的下颌，不让他转开，“再亲一次。”

柳历鹤的目光在他尖上停了一瞬，眸暗了暗。他没有说话，只是又夹了一块蟹粉豆腐，等柳昭岁咽下汤包，才将豆腐送过去。

揽着后背，连人带毯将柳昭岁抱了起来，起朝外殿走去。玄龙袍的下摆拖在黑砖石上，步伐稳而轻，怀里的人随着走动微微晃，踝间银铃叮叮当当地响了几声。他在紫檀圆案前的宽椅里坐下，让柳昭岁侧坐在自己上，仍用白狐毯裹着他赤的，只一截白的小和那双着银镯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