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也不是，大人？”

以退为，气定神闲的样，倒显得温衾冤枉了好人。

自然，这二人也是真假参半，有一位是无辜受冤的。

朝中文臣派系无外乎康氏、阉党和中立自保者，如今康氏一家独大，阉党一派虽人多，但皆无甚实权。倒是中立者中，有靳良渊靳尚书这样位同副相者，还有各侍郎，多多少少能挑两三个，不在康氏党羽中之人，若这些人都能为己所用，那在朝中的话语权，便又扩大一步。

“陛下正在上书房休憩，小主快去吧。”作揖告退，经过燕语冰边时，又用只有二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早些诞下皇。”

第二日天不亮，温衾便换上那最隆重的红蟒袍，走了金銮殿。第二次上朝，很明显比前一次从容许多，他直视坐在堂上笑意的帝王，一步一步，走到了御前。

远远有个人影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下向这边走来，温衾迅速整理好心绪。

回到寿川院，已是迟暮。温衾长吐一浊息，像是卸下肩上千斤沉的担，了寝殿只想沐浴后快些歇息。

陆氏、温氏，卫国公裴氏，皆是武将，如今这三家成了黄土一抔，只剩在北军营驻守的安国公叶符和长居西南边陲的靖国公左瑜丘。

东边除了基本的巡防，并无有丰富战场经验的将领。虽听说邻国乾越国近来陷内斗，但如此时他们兵，也并不是毫无胜算。

温衾笑笑，打量了一番，这丫的确是可塑之才，若有野心，将来前途必定不可估量。

“陛下！这是一派胡言！您千万不要听信谗言！”佳上前一步，跪在温衾侧，情真意切，字字带血，“臣自翰林院起，夙兴夜寐，勤勤恳恳！陛下的教诲从不敢忘怀，皇大臣勾连是重罪，臣居翰林院，如此重要的地方，怎敢知法犯法，以犯险？”

温衾冷冷一笑，接着话茬：“温某自不可能无把握之事，否则岂不是拿陛下的信任当儿戏？”

温衾说的这两人，一位是今年新中的士，一位是在翰林院有些年的。

他走到温衾前，接过奏折，地看了他一。温衾回以微笑，朝他眨了眨睛。

答案无疑是肯定的，即使这条路稍不留神便会粉碎骨万劫不复，但谁叫我是温衾，要报仇，便到最极致、最致命！

时睿是今年的士，还无法参与早朝，只有佳一人拼死辩驳。

“启禀陛下，臣要参二皇宗文景，与翰林院学士时睿、佳私甚笃，皇与重臣勾结，此乃大罪！”温衾从容不迫地自袖袋里掏一本奏折，双手举过，声音洪亮，足以让整个金銮殿的人都听得到。

“臣知督厂为监督大臣言行之机构，温大人也只是着分内之事，但这其中定有误会，大人一定是错了，下官不可能犯下如此愚蠢的错误！”

温衾躺在被窝里仔仔细细地将大酉国的局势，和朝中优劣之全都在脑内过滤了一番，想要实现铲除异己，达成最终目标，还有很艰难的一段路要走。

“臣，督厂厂公温衾，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己失去了一切，怎能就这样退却？

来人是燕语冰。

燕语冰一愣，旋即又恢复了神情，笑盈盈地笑：“多谢温大人。”

“陛下可在？本亲自为陛下了甜，可又不知他是否喜。”

“肃静！肃静！”季秋的声音尖锐，划开了这乌泱泱的吵闹。

但最关键的，是兵权。

一席话便是丢湖面的石，大殿里霎时议论声鼎沸，似一团苍蝇嗡嗡作响。

了眉心，温衾又一次自问：真的要这样么？

不过至少现在要什么，十分清晰。

不得不说，这个大人确实明，不喊冤枉，不骂阉狗，不会恼羞成怒恶言让人瞧着倒像是踩着尾的狗。

如今的大酉，文盛武衰。因陛下坐上龙椅便是借了武将之力，自然在他坐稳之后，第一件要的事，便是清理这些可能成为暗雷的人。

“哦？卿有何事要奏啊？”鎏金龙椅上的帝王笑问，忽略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像是这大殿里只有他们主仆二人。

“温大人。”燕贵人后，还是第一次与温衾见面。她装作只是一个得的妃，来寻夫君的路上与阉臣的一次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