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成才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果然，一个小时后，吕成才睁开了睛。他发现自己依然快递，斜斜地躺在办公椅上，不远，邓追和一个快递员站在一起，两人莫名正在对着空气说话。吕成才了睛，了一时间去打量周围。这时，他意识到自己前所看到的一切，再也不带着奇奇怪怪的光，那些飘忽不定、游离世外的“老朋友”也消失不见，视野中是从未有过的稳固和清晰。

纪千秋难以自抑地屏住呼，睫颤抖着挪开视线，不愿直视他：“说得容易，现在是你想不就能不的吗？”

么个天生天的缘分，那就不好逆天而行了，我现在上联系我师父，让他赶回来，收你为徒，然后你就可以继承我的白乌鸦传人之位，那我就可以逍遥快活地——”

快递中，纪千秋穿上风衣，等待邓追收拾东西时，他一向冷漠的目光追随着邓追忙碌的影，“追……你刚才是真的想让那家伙继承你的份，你就可以自己去逍遥快活吗？”

“不能，谁让自己当初年少无知答应了老，搞得现在上了贼船下不来了。”邓追开玩笑地耸了耸肩，背上包，走到纪千秋边，“不过没关系，等找到老满意的人选，我就能了。天大地大，除了我以外，总有别人能接手的。但我答应了人家的事，怎么也得有始有终吧。”

“啊！太好了啊！！！”吕成才的呼声响彻街角。

“电一下？”吕成才疑惑，“怎，怎么电？”

见吕成才布血丝，双手颤抖，看着确实是遭受了多年折磨的模样，邓追也心生同情，叹了一气就把手机放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能力的，你真的不想要吗？”

纪千秋瞥他一，没有回答。邓追在检查着黑白无常留下的快递单，没有听见吕成才的喃喃自语。

“你明明就很喜这份工作，想这些故意让自己左右为难的事什么？”纪千秋低下了。

坐在一旁的纪千秋忽地抬起，不着痕迹地看了邓追一。

伴随着滋啦滋啦的电声和哆哆嗦嗦的声，吕成才倒在地上，白一翻，不省人事。

“嗯？”邓追正把符纸封箱胶给锁到柜里，听见他问话，一边继续忙活一边回答，“唔……确实有一想。当初老非说我什么天赋异禀，命中注定，拉着我这那的，现在要是能找到比我更有天赋的人，他说不定就会放我走了。”

吕成才再次抬，恰好见到纪千秋从仓库里来。他睁大睛看向纪千秋，嘴里自言自语着：“……现在没有了，但是我还能看见你，难刚才我看错了……？”

“喵～”他听见猫叫声从脚边传来，低一看，白猫正蹭着他下的椅，模样和姿态毫无异常之。

“就这样。”邓追随手从旁边的架上一个防狼电，二话不说，往吕成才上就是一怼。

邓追只好回答：“像你这情况，最大的可能就是因为小时候见到先人，小孩魂魄的频率还不太稳固，就遇上了死者的灵魂，不巧就认住了灵的频率，一直没有调整过来。要解决其实也不难，电一下就好了。”

“不不不，我不要什么传人啊！我就想正常人！”吕成才扑到了已经伸手去取手机的邓追跟前，差就跪下去了，“这日我真的是受够了，再也不想洗着洗着澡忽然看见陌生人穿墙而过了！大师，你可千万要帮帮我啊！”

邓追若无其事地把电又放回到架上，对目瞪呆看过来的纪千秋了：“没事，一小时就能醒了。”

“白乌鸦是一辈的事情，而且工作内容很复杂，如果你也是这行的，那倒没什么所谓，但你是个凡人……我不能一直让你和我一起以犯险，但是我又不想和你分手。”邓追原本背对着纪千秋，收拾背包的动作因为他的问话而有所放缓，这时才慢慢地转过来。令纪千秋有些意外，他的脸上带着颇为灿烂的笑容：“所以肯定要换一份更稳定的工作啊，不然怎么能保证每天和你一起睡着，一起起床？”

吕成才仍沉浸在崭新世界的冲击当中，挠着脑袋被邓追扶了起来，迷迷糊糊地付了一笔不小的钱，然后被邓追送门去。当他离开快递后，看着城市里车来车往，人攒动，前明明是自己走过千百遍的旧路，却豁然开朗，宽松舒畅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明白过来，是自己视线中的影终于变少了。那个世界，已经不在存在于他的知之中，不该看见的东西，他再也不会看见。

“你之前不是说，渡通工作清闲，社保齐全，包吃包住，你还满意的。”纪千秋抱起双臂，察觉到自己嘴边的话语多少有投了过多情绪，但还是问了，“……为什么忽然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