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那急促而连贯的质问，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彷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没有立刻回应，甚至没有回，只是那直的背脊线条似乎又僵y了一分。

「……」

他的问题很轻，却像一记耳光cH0U在空气里。

在地板上划刺耳的尖啸，但他毫无察觉。

「我说了，收工。」

「收工，是因为没必要再继续了。」

「什麽？收工？现在就要走吗？不是吧！我还以为还有後续说，这样就结束也太快了吧！快说说到底怎麽了啊！」

长久的沉默後，霍临暮才终於有了动作。

他只是用一平铺直叙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语调，对着门的方向，或者说，是对着空气，下达了命令。

这句话几乎是从裴知晏的牙里挤来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压抑的风暴。

「你自己听不来吗？」

他径直走向监控室的门，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步伐不大，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决绝。

监控室的门在霍临暮後沉重地合上，那声喀嗒像是某终审判决，将室内所有的声音都了静音。

厚重的门在他後「喀」的一声合上，将所有人都锁在了这一片狼藉的沉默之中。

当录音室的门被从里面拉开时，他恰好站在门边，大的影几乎堵住了整个，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他终於开，声音很平，却带着一刀锋般的锐利。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耳朵的位置，那里还挂着被扯下的耳机线。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通告，随後，他不再有任何犹豫，转动门把，推门而，大的影消失在门外。

霍临暮正要推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那扇冰冷的金属门隔绝了走廊的一切光线。

他转过，不再看录音室，也不再理会边情绪已然失控的裴知晏。

「我送你回去。」

「……你疯了？」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侧过，冰冷的视线越过肩膀，扫了过来。

「我可以吗？」

「收工。」

他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转过，用内线电话低声吩咐了助理几句，然後便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sE外穿上。

监控室里，裴知晏几乎是立刻抬起了，脸上残存的震惊迅速被一更沉的Y郁取代，他看着单向玻璃後的影，嘴抿成一条直线。

「今天的你，不了。」

霍临暮终於有了下一步的动作。他缓缓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叩」的一声轻响，在此刻的寂静中却响如惊雷。

裴知晏看着录音室内那个低着、默默收拾品的影，镜片後的神晦暗不明。

他只是沉默地站了几秒，那沉默b任何斥责都更压迫。

那神里没有答案，也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漠然。

他向前走了一步，形将分萤幕的光挡住，脸陷更的Y影里，只余下镜片上反S的、一个小小的、不知所措的倒影。

他像是被那声音伤了，下意识地要逃离，却又徒劳地停在原地，目光SiSi盯着动的音轨波形图，那完的、充满爆发力的曲线，此刻看来却像一无法愈合的伤。

「还是说，你觉得，刚才那样……可以被称之为表演？」

他不是在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令他心惊的事实。

他没有说「休息一下」，也没有说「今天到这里」。

「怎麽了？」

裴知晏站在控制台前，大的影被仪萤幕的冷光映照得有些Y沉。他没有去看那扇关上的门，而是始终保持着面向录音室的姿势，金丝镜後的目光穿透玻璃，落在我们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