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浴室的声停了。

他放下窗帘，打开电视，把频调到新闻，让那些俄语播报声充斥房间，不至于显得太过冷清。他在床沿坐下，目光落在那个背包上，又确认了一遍封。

在这里“事”，你就必须遵守当地的规则，也需要当地的庇护，而这朵红莲，就是来自千坂刚的庇护。

是千坂刚要杀了他们吗？伊万想不清楚之间有什么谋。

看起来没什么可疑的。

伊万了一气，沉默地看着飒低垂的。

“它好痛，”飒的声音低沉，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质问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但只有痛才能让我觉到自己还存在。“他停顿了一下，“我是不是疯了？”

良久，飒走近，抬手抓起伊万的手腕，缓缓地、郑重地，将他的手掌放在自己腰侧的伤上。冰凉的手指上炙的肤，伤疤凹凸不平，像一条未完全愈合的裂，合的线迹在指腹下清晰可辨。伊万本能想回手，飒的手掌已经扣上来，不容拒绝。

他依然握着伊万的手，那只纹着红莲的手。他低下，嘴轻伊万的手腕，吻上那朵妖艳的红莲，动作虔诚，像在朝拜某古老而沉默的神只。“你用刀割的时候，”他的指尖沿着红莲边缘划过，之下，是那些刀割留下的旧疤，参差而隐秘，“痛吗？”

飒漉漉地走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上只裹着汽，腰间的保鲜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像一层脆弱而荒诞的盔甲，显一说不清楚的可笑与可怜。

伊万静静地看着，目光沉稳，却在藏着某克制的波澜，像被压住的，纹丝不动，却随时都是满的。

飒脱下衣服，赤着脚走向浴室。背上那朵艳丽的红莲文在灯光下像活过来一般，张开，盛开得刺目，像要将人吞噬。

他低下，继续裹好最后一层保鲜，“好了。”

飒也看着他，神像潭，表面平静，暗漩涡不知几重。

……

“痛。”伊万的声音低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结动了一下。

……

他取来剪刀，拆下腰间的保鲜，扔垃圾桶，动作漫不经心，带着一懒散的诱惑，像他任何事情时都会有的那——轻易的，游刃有余的。

“怎么了，没带浴巾？”伊万挑起眉，语气里带着揶揄，试图用这句话松动一下空气里那说不清来路的绷。

……

，不容拒绝地让他直视自己。飒摇了摇，神像刀，锋利却又带着某令人无法逃开的温柔，“我不是你的负担，你无需自责。”

飒轻笑一声，走上前，随手抓起梳妆台上的巾拭，动作随意，珠顺着他的锁骨和肋骨的廓落，留下一晶莹的细痕。

那朵从手心长的红莲，莲沿着掌纹蜿蜒至手腕，妖艳的在腕骨绽开。这朵曾经遍布莫斯科，甚至远至西伯利亚中的冰原，那是另一个时代的事了，远得像别人的故事。

飒忽然缓缓跪下。

伊万的手指覆盖在那疤上，摇了摇。咙里像堵着什么，说不话来，也没有去找那些话。

雪在街灯下飞舞，街空无一人，只有远某辆货车的引擎声隐约穿透雪幕传来，低沉而遥远。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电视里的新闻播报声变成了无意义的背景噪音。

他站起，走到窗边，掀开破旧的窗帘一角，警惕地打量外面的动静。

伊万坐在床边的凳上，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飒没有抬，嘴在那些旧疤的廓间连，像要把每一都细细抚平，“幸好你没有真的解脱。”他轻声说，“不然我现在就没有你了。”

伊万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