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跟您吃个饭。”

程遥回到家，客厅一如既往地没有开灯。走廊的应灯光随着程遥的移动而接连亮，将黑暗驱散。

助理顿时哑然，不知该怎麽接话。

程遥将晚餐放到桌几，走到顾晨边坐下，向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他托着腮，若有所思，不曾惊扰顾晨的安眠。

这下助理是真的哭无泪，里外不是人，他是董事长亲自指派给程遥的助理，从前在煌集团里是颇声望的董事长特助，跟了董事长十余年，经理级的人见了他也得跟他鞠躬，何曾想过会被程遥天克。

“吃饭？算了吧。”程遥笑得眉弯弯，“他都已经派你来监视我了，怎麽，难不成他担心我会背刺他？”

助理僵笑着：“您跟董事长也很久没见面了……”

打开客厅的灯後，望见现在沙发上的顾晨，程遥好奇地眨眨睛。顾晨正蜷缩在沙发上熟睡，以一极度缺乏安全的姿态。

“上个月我才去总差呢，逗我玩呢。”程遥掸了掸袖，面无趣，“所以，他找我是为什麽？”

气氛僵滞一瞬，程遥打破沉默，笑着拍拍助理的肩膀：“我逗你玩呢，别往心里想，我明天会带顾晨一起去见董事长的，先这样。”

助理无奈地扶额叹息：“程总，董事长没恶意的，真的就只是想跟您家里那位吃个饭，认识一下。”

程遥歛去笑，表情迅速冷却下去。他的脑袋微歪，一个困惑的表情：“然後再像之前那样，把顾晨从我边夺走吗？”

“我就问你一句。”程遥轻笑一声，说，“他也？”

助理在心里替自己蜡，视死如归地开：“……他想见见您家里那位，跟他认识一下……”程遥的笑容越灿烂，助理的话就说得越小声，到了最後，他已经完全不敢直视程遥那灿若朝的笑靥。

助理之前初来乍到，本来想仰仗董事长的权势，给程遥一个下威，警告程遥别想轻举妄动，过没多久就被程遥加倍报复回来──那一波差没给程遥整死，从此他就对程遥产生心理影，除了定期跟董事长汇报程遥的动静，其余时间就是安分守己地当个助理。

时间悄然无声地逝，顾晨觉到意，缓缓睁开，呆滞几秒後，他诧异地发现，自己竟躺在程遥的怀抱里，被程遥搂着。

直到程遥的背影彻底消失，助理绷的神经才终於放松下来，刚才的程遥虽然在笑，然而那抹笑意，在抵达底之前，就已然冻结。

程遥跟董事长截然不同，表现得十分亲民，没任何架，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然而就是这样才恐怖，典型的笑里藏刀，可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程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