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文轩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只觉得今天的以森「特别有劲」，于是他也兴奋起来，手下加力，贝斯声变得更加厚重饱满，试图跟上这新能量。

他几乎是暴地将纳兰容的手甩开，随即迅速转向满脸通红的墨若，脸上是挤一个安抚的、却无比僵的笑容：

试卷堆成山?梦想却比天还

墨若这才回过神，慌忙后退一步，脸颊依旧发，但心底的惊骇盖过了羞涩。

蒋知晴的眉越皱越。作为鼓手，她是乐队的节奏基石，她锐地察觉到整个音乐的风格正在发生偏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从旁边伸，死死抓住了纳兰容的手腕！

排练开始，前奏响起。

“啪！”

若儿……以森从来……从来没这样叫过我的！

音乐淌开来，似乎一切如常。

我们的故事?自己主导……

就把迷茫?暂时抛锚

墨若的吉他声开始现一丝的迟疑。他太熟悉以森的演唱方式了，熟悉到能够预判每一个换气、每一个情的起伏。但现在，他找不到那个节奏，只能被动地跟着纳兰容变化莫测的引领。

你伸的手?比任何汤都有效

“不必。”纳兰容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他背好吉他，动作熟练地调整好了演奏的姿势。

说别怕糗?别怕被嘲笑

你在我旁边?吐槽或傻笑

摔倒的痕迹?写成成长的韵脚

纳兰容照记忆中霍青教过的指法，略显滞涩但准确地弹了《不退场的我们》的前几个小节。墨若的吉他声带着惯有的温柔细腻跟，褚文轩的贝斯铺下沉稳的底噪，蒋知晴的鼓准而充满力量地切。

纳兰容抬看向他，那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丝被打扰的、带着被疼与被警告后残留的不悦。

纳兰容的节奏极，与乐队原先的默契产生偏差。原曲中那些带着随、充满青跃的切分和延音，被他理得更加规整、更攻击。他的手指压琴弦的力度明显更重，拨弦时带着一近乎凌厉的果断。

！”

褚文轩背着贝斯，调试着效果，对这边微妙而绷的气氛浑然不觉，还大大咧咧地喊：

纳兰容受着音乐的律动，在他内窜，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越发的投，他记得歌词，不在用「啦」音，而是唱了来，那声音里天然带着一冷质的棱角，与原本温向上的曲风格格不：

这个人……真的是以森吗？

原本属于断层线的青血，正在被一更张扬、更狂傲、甚至带着一丝暴戾的气息渗透。这觉就像一杯清澈的苏打里被注一烈酒，味变得复杂而危险。

约定好的远方?闪着未知的讯号

“吉他在这！”?霍青几乎是低吼着冲过来，他压着腔里翻腾的怒火，神凌厉如刀，从齿里挤字来，“让我拿就好！”

他的脸颊「腾」地一下瞬间爆红，大脑一片空白。

但很快，微妙的变化开始滋生。

“以森！我这边OK了！我给你起个？老样，四拍后？”

墨若猝不及防，被迫撞那双不见底、带着玩味的睛里，距离近得能受到对方的呼。

霍青双臂环，靠在墙边，沉默地听着。指甲陷手臂的里，留下月牙形的白痕。他看着那个占据以森的人，用着以森的乐，却弹奏完全不属

“抱歉，阿若。他又犯浑了。”

褚文轩被他看得莫名一怵，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起调的声音都跟着弱了几分。

这称呼陌生得令他心发寒。那个可怕的念再次浮现，并且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