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慧明把苏莲心单独叫到禅房。

禅房很小，只有一床一几一蒲团。墙上的白灰已经泛黄了，但干净。窗hu朝东，晨光从窗纸透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一方柔和的光。几上点着一炉香，檀香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慧明指了指蒲团。苏莲心跪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她现在七个多月的shenyun，跪坐有些吃力，侧着shen子调整了一下姿势。

「我不教你念经，」慧明在她对面坐下，「我教你一zhongzuo爱的方法。和你们以前不一样的方法。」

苏莲心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gen。她低下tou，没有接话。

「你和他zuo过很多次了。」慧明的声音很平静，「每一次都是他动，你受。他的快gan是chou送，你的快gan是被填满。他的节奏带着你走，你在他的节奏里被抛上去又落下来。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主动掌控一次？」

苏莲心抬起tou，yan睛里有一点茫然：「我，主动？」

「不是让你骑在他shen上那zhong主动。是在他进入你的时候，你的注意力在哪里？你gan受的是快gan，还是你自己的心tiao？你注意过他的呼xi频率变的时候你的yindaobi怎么反应吗？」

苏莲心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每一次zuo爱，她想的都是他。他舒不舒服，他会不会停下来，他会不会觉得她的shenti不够好。她从来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shen上。

慧明站起来，走到香炉前，用香箸拨了一下香灰。

「等一下他进来。你们zuo一次。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你不要闭上yan睛等高chao。我要你睁着yan，看着他的脸，gan受你的yindao如何包裹他的yinjing2，gan受每一次进chu时，是哪里在动，哪里在收缩。」

他回过tou来看着她：「不是为快ganzuo。是为了看清楚。」

苏莲心的手在膝盖上收jin了一下。她的心tiao变得很快，但不是因为jin张。

「我怕我zuo不好。」

「没有zuo得好和zuo不好之分。你zuo不zuo得到不重要，你zuo不zuo才是重要的。」

慧明chu去了。门被带上，脚步声在廊下渐远。

苏莲心一个人跪坐在禅房里。檀香的烟在晨光中盘旋上升。她闭上yan，shen呼xi了几次，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肚子里轻轻动了一下。

门被推开了。陆慎言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灰布衣裳，是慧明给他的。tou发重新束过了，脸上的胡茬也刮干净了。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看着跪坐在蒲团上的她。他的yan神里没有以前那zhongyu望。

「进来。」她先开了口。

他跨过门槛，轻轻带上门。他在她面前站了一会儿，不知dao该坐在哪里。她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

他坐下来。两个人隔着一炉香的距离面对面坐着。香烟在两个人之间袅袅上升。

沉默了一会儿。

「慧明大师说，」她先开口了，目光没有看他，落在他膝盖上，「说今天的zuo法和以前不一样。」

「我知dao。」

「你知dao怎么zuo吗？」

「他不知dao。」慧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并没有走远，「但你们会知dao的。闭yan。听我说。」

两个人同时闭上yan。

「shen呼xi三次，用鼻子xi气，嘴呼chu来。慢一点。」

他们照zuo了。檀香的气味在呼xi中变得更加清晰。

「现在gan受自己的心tiao。不用去找它，它自己会来找你。」

苏莲心gan觉到了。心脏在xiong腔里一下一下地tiao，平稳而有力。

「gan受你的小腹。xi气时它鼓起，呼气时它落下。」

她照zuo了。肚子里的胎儿也跟着微微移动了一下。

「现在，睁开yan。看着他。」

她睁开yan。陆慎言也在看着她。他的yan眶微微发红，但没有liu泪。两个人的目光在檀香的烟雾中对上了。这一次没有躲闪，没有yu念，只是看着。

「起来。」慧明的声音，「脱掉衣服。你帮他脱。他帮你脱。一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