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又戳了戳他。

陆昭说:“我知。”

薛秦被他打得左右翻腾，捂着嗷嗷叫，却偏偏怎么都逃不脱陆昭的钳制。直到陆昭对着他大又是狠狠一踹，才闭着大喊:“我我我，是我！我下半有问题！”

薛秦说:“那陆瑜哥对你会有这错觉吗？”

陆昭懵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像泼灭在冷里的火，又像消在岩浆里的冰，褪去得无声无息。

?窗外传来喧闹的蝉鸣，三的教学楼与其他年级远远隔开，周边植满密密的梧桐，夏风沿着树蓬松的脉络涌层层叠叠的枝叶，掀起一片沙沙的脆响。他仿佛喝了一瓶过期的汽，只在时到一瞬的畅快，接着无穷无尽的后患沉淀在酸涩的胃，成为日后每一个夏天的回苦。

而在这一刻他首先想起的，却是陆瑜宽容的怀抱和抚的吻。他想躲陆瑜的，像婴儿回到母亲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陆昭再接再厉。

薛秦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他一向脾气来的快去得更快，又大吐了一通苦，抱怨了老半天明明没打上课铃老班却来这么早，害他在班上的脸都丢光了。他哼哼唧唧抱怨了大半个课间，看陆昭一脸走神样儿，不地踹了踹他凳:“发什么呆呢，罪魁祸首。”

陆昭手指掐了掌心，仿佛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却还不肯甘心:“……可他平时对妹妹都很好……”

其实他一直都知，只是如今亲说了，然后得到更确切的答案。陆瑜在两人的关系中好像总是错的，而他是被隐的角，听着他人关于“变态”、“疯”的评价，心知自己也是加害者，当他开始从畸形的中得到快乐的那一刻，就不再全然无辜。

看上课铃要响了，薛秦还在不断追问他:“你听没听见？”

薛秦依旧埋着脸，只是转了个方向。

直到戳了第十次后，薛秦终于忍无可忍地抬起:“我算是知你哥为什么找不着对象了。”

“喂，还活着吗？”语文课一下，陆昭便转过戳戳薛秦。

陆昭收回手，一副“我看看你能说些什么”的神情。

，我错了，真错了——”薛秦捂着起来，陆昭也跟着站起来踹他。

“你说谁有问题？啊？”陆昭提溜着他的后脖领，继续实施暴行。

原本嘈杂的教室突然陷落针可闻的寂静。薛秦说完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陆昭已经放开他飞速坐回了原位，薛秦僵着脸缓缓睁开，手还捂着，站在走廊中央，刚好对上推门走的老班错愕的脸。

陆昭说:“也许……他只是习惯了，因为平常付了太多的时间力，所以错觉把亲情当了情。”

?薛秦还在义愤填膺地吐槽，陆昭却没再听了，他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心却坠坠地疼，觉像被人撕开了一直以来刻意掩上的遮羞布，发脓溃烂的伤。他想，薛秦说得对，没有哪个正常人能接受兄弟，他与陆瑜的关系是畸形的、可耻的、悖逆的，是不为社会德所容忍的。没有任何人会祝福这段关系，这份搬不上台面的情将成为陆瑜满分人生中唯一的扣分项，是年轻廉价的错误，总有一天陆瑜会后悔，他从不犯错，陆瑜是完的。却因为他变得不完。

……

薛秦冷笑一声:“成天忙着照顾你这个烦人，哪有时间谈恋啊。”

薛秦趴在桌面上把脸埋在臂弯，闻言一动不动，耳朵到现在还通红。

?“呕——好恶心，哪有哥哥会上自己的妹妹啊，太变态了。”薛秦皱了皱脸，一副难以想象的表情，“这不是吗？”

“虽然你们别比不了，但情和亲情怎么能一样？要这么说的话，全天下的兄妹岂不是都不对劲？不是，陆昭你的三观有问题啊……”

要换往常陆昭说什么也得还他一脚，这次却难得没介意他的动作，反而回过神，神有些退怯，下睫轻轻扇了两下，咬着，溢一苍白的殷红。他开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前几天我看见一条新闻，”陆昭攥了攥拳，才发觉满手黏腻，“是说一个哥哥，上了自己的亲生妹妹，还和她发生了关系……你怎么看？”

薛秦声打断他:“这不就是人贩拐卖小孩前先给她一个糖的行为？正常人谁会对自己亲妹妹起那心思，这不是变态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