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门下车，拎起齐砚手边的箱放后备箱里，“上车。”

没有人回答他。

“等红灯。”0012面无表情。

乎意料地，齐砚低声：“嗯。”

齐砚跑神间面前停了辆灰吉普，他抬起对上车窗里年轻alpha的脸，角侧的淤青未消，显得几分痞气。

等他再回神，已经走电梯站到楼下，夕余晖在脚下染火红的光，他终于有心思思考一下有关于自己的去路。

过终标记的omega的确不受外来信息素侵扰，0012不甘心，又试了一次，密闭的车内空间瞬间溢满度过的消毒气味。

0012脸黑得难看，语气拧着不不的古怪劲儿，“omega都是你这么矫情吗？这就受不了了，我劝你最好早早习惯，你以为我的信息素是随便什么人想闻就闻的吗？”

“现在医很发达。”齐砚说：“如果你实在不满意自己的味，那就约医生换一个。”

0012频繁从后视镜里看齐砚的脸，时不时抬，他显得几分焦躁，压低声音，用气声问，“你饿不饿？”

成功将齐砚熏得发白，面不佳地睁开。

一秒钟……没醒。

“嗯。”

宁城没有一间房、一辆车是属于他的，来时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只多了几件衣服而已。

0012平白发了一通火却没人接着，现在怄得要死，只能继续挑他的刺，“坐到前面来！你把我当成司机吗？”

五秒钟……没反应。

接着，郁呛鼻的信息素释放来，像是为了验证什么，alpha的腰背直绷，一瞬不瞬地盯着后视镜里齐砚的反应看。

面前的门被迎面摔上，力气大到地面都在震。

这世上发生的与齐砚想的大多事与愿违，七年的情，到最后连好聚好散都是奢求了。

“我很困。”齐砚梦呓般张合，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黏着沙哑的尾调：“让我睡一觉。”

信息素的气味是天生的，

一字一句：“去！你有本事就再也别回来！”

倒不是0012的信息素有什么威胁，只是单纯气味难闻，要把人熏吐了而已，像没有稀释过的八四，闻久了甚至会。

“我不满意？”说话间刚好到绿灯，0012狠狠一脚踩下油门飞去，“我满意得不得了，以后有你求我闻的时候！”

副驾的遮板被放下来，齐砚微蹙的眉随之舒展，他睡得很熟，峰期的拥堵颠簸都没能影响睡眠质量。

“还是发情了？”0012自言自语。

0012眯起，脾气十分差，“你分个手变成哑了，还是不会说人话？嗯嗯嗯的是在勾引我吗？”

“……”齐砚幌神沉默半晌，微哑问：“你在什么？”

alpha挑眉了声哨，“小可怜儿，被赶来了？”

齐砚坐到宽敞后座上闭起休息，一言不发显得空气都变得安静。

“哈——”alpha显得十分兴奋，瞳孔有一瞬放大，“我还当是多贞不二的情，看来也不过如此。”

数到两分钟他终于不甘不愿地收回自己的信息素，低低啐了句什么。

齐砚蹲下扶起自己的箱，起时累得无法直起腰，他靠在墙上缓了缓呼，像陷bug的程序，神情中有凝滞。

“至于吗……”alpha降低声调，很快变成喃喃自语，“分个手而已，你一副要死要活的样，骨。”

“收回去。”齐砚屏住呼，受着翻涌的胃，“我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