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他药效还没结束，这明显是Alpha的信息素让他顿不妙。一没来由的预涌上来，事情好像正在朝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过去。

没等那人话说完，男人拇指一划将电话挂断。

距离药效过去还剩些时间，指针在走，时间像一越绷越的弦，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希望最后结局是好的。

他娘的真是缺德！

另一边，裴听雪攥着震个不停的手机，脚步不急不缓地穿过大厅。他没有立刻接起，甚至没有低看一屏幕，直到推开侧门、彻底隔绝了大厅里的嘈杂人声，才终于将手机举到耳边，修长的手指下接听键。

裴听雪不耐地打断：“你如果就只是想说这个的话，那就不用再打了。我说了我会注意的。”

每当夜人静的时候，那个念总是自己冒来，像一样扎在他的心里，汲取他的恐惧养分。

晃了晃，随即也彻底消散了。

所以他拼了命也要往那个方向挤。那不是选择，是没有退路的悬崖——要么爬上去，要么就摔死他。

只见一个壮的男人随意坐在沙发上，四肢打开占据了整个沙发，随后抬手遮住双后叹了气。

他低看了看自己，又抬望了望灰蒙蒙的天，心里犯起嘀咕：难是自己穿太厚了？

他猛地睁开。休息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闻湫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只觉得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指节蹭过锁骨时到一片的肤。

就在这样想的时候，忽的裴听雪闻到一清甜中带着微辛、香郁但不腻人的味，像是桂味。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个画面：自己低下，一切。尊严、自由、所有在乎的人，全去。然后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倒下，自己却连拳都攥不。

万一分化成了Omega呢？

“……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听不情绪。

四周只剩下燥清冷的空气。

电话那的声音仿佛没有察觉到气氛的不对，依旧保持冷静而理智："裴总，从您上周的检查报告来看我们不建议您去人多的一些场合，不然可能会导致信息素不太稳定。从而导致分化……"

这是哪里来的味？

可万一呢？

他绝不能接受自己分化成Omega。

本想着在这里先避一避人，等药效结束了再去找闻湫。结果他他妈都躲到没人的地方了，居然还能闻到信息素的味！现在不是应该所有人都待在宴会厅吗？

但那个念已经勾了更的记忆。十年前，他站在陌生的门受着那个男人的打量。

他现在用着药，闻不得任何信息素，闻了会什么事他自己都不知。哪个Alpha敢这么没素质放信息素？

为了能够有资格去保护对方，他私自联系黑市的人，偷偷用违规分化药来确保自己能够分化成Alpha。

什么时候这么了？

因为在他的心里，Alpha是人类这座金字塔最尖的那一块石，只有站上去，才谈“保护”二字。

可明明门的时候，还觉得风有些凉。

他攥拳。不是了，他不再是那个人了。

他走休息区，反手阖上门，屋里没开灯，只窗外霓虹隔着纱帘漏来，漏一些细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