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说：「承纬……如果你还活着，就别回来了。」

她看着河的方向。河黑黑的，远有灯光，像在眨。

「我不是恨谁。我只是累了。累了当一个被换回来的孩。累了让你们都记得我，却又忘记真正的我。」

桌面很乾净。只有一个资料夹：。

第三张是她跟周承纬的婚纱照。她穿白纱，他穿西装，两人站在台北101下，背景是烟火。

他停顿了。河风过，他的发。

「我不是在自杀。我只是……想被遗忘一次。就像当年的第七个人，被换走，又被换回，却永远不知自己曾经消失过。」

夜里的社区很安静。只有路灯亮着，一盏一盏，像在数着什麽。

第十三章完

画面晃了一下。他把手机关掉。黑屏。

她站起来，走到玄关。穿上外，牵起大雄的绳。

「大雄，」她轻声说，「他不会回来了。」

第一张照片是周承纬小时候，抱着周伯母的。周伯母笑得很温柔。

她开最後一个影片档。画面晃动，是手机拍的。周承纬坐在河边长椅上，背景是淡河。时间戳是三个月前。

大雄T1她的脸，像在安。

如果她当时追去，如果她问一句「今天怎麽这麽晚」，会不会就不一样？

「晓晴，如果你在看这个……表示我已经走了。」

她开门，去了。

回家路上，她没哭。

有些真相，说来後，就真的结束了。

第二张是大学时，他跟许睿哲在宿舍0U菸。周承纬笑得很大声，许睿哲低菸。

她站起来，牵着大雄，往回走。

她转回屋，走到书房，打开周承纬的笔电。密码是他们结婚纪念日。

她从袋拿周承纬的结婚戒指。那枚他门时忘记的戒指。她一直在自己手上，松松的，像借来的。

因为她知，有些东西，哭不来。

起周承纬最後门的那天。他牵着大雄，转对她笑了笑。

她开。里面有几张照片，和一个影片档。

她站起来，走到客厅。大雄抬起，看着她。

她把戒指脱下来，握在掌心。金属冰凉，嵌肤。

「晓晴，我去走走。很快就回来。」

有些人，找不回来。

林晓晴的泪掉在键盘上。她把影片关掉，关上笔电。

她坐在长椅上，大雄趴在她脚边。

但痛得真实。

风过，树叶沙沙响，像在回答。

她蹲下来，抱住它。金的很，带着一yAn光的味。

她把戒指从袋拿来，放在长椅上。金属在路灯下反光，很亮。

痛。

她牵着大雄，走向小公园。那是周承纬最後现的地方。

她当时在厨房洗碗，只嗯了一声，连都没抬。

公园空的。长椅上还留着绳的勒痕。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故事。

他看着镜，像在看她。

他看着镜，笑了笑。

「晓晴，别找我。让我消失吧。这样，你们才能开始新的生活。告诉大雄，我对不起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