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长明殿里，以暗琰为首的几名近卫半跪在地上，静静听候着教主的询问。

祁昭坐在上首，shen上还披着方才与几位堂主讨论事务时穿着的绛红se纹着神鸟的朝服，tou发却已经散开，披在肩tou。

他手上拿着mao笔，摊在桌子上的纸上已经布满大半的字迹。

暗琰最后把今日让苍明与暗瑜对战的事也一并说了：“……若仅看近战实力，苍明略胜一筹。他的实力应当比近卫中的大bu分要qiang上一些。”

祁昭却没再听后面那一句，闻言只是问：“暗瑜受伤了？”

暗瑜一愣，刚想回话否认，却被自家统领一个凌厉yan神制止住。

暗琰简言答dao：“对shenti并无影响。”却是没有否认。

祁昭笑笑，漫不经心下令dao：“既然不敬前辈，那就送到刑堂主那去，让他好好学学规矩。”

他补充dao：“叫上暗暝。”

今日两人不当值，事务汇报完成后便向住chu1走去。

两人走在路上，四chu1空无一人。暗琰淡淡dao：“主人本就是想寻个由tou罚人罢了，你又何必多嘴。”

暗瑜没有说话，只是jinjin抿着嘴chun。

暗琰却好似知dao他心里所想，扯了扯嘴角，语气带了一丝嘲讽：“真稀奇，你竟还会有同情心。”

暗瑜闻言下意识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其他借口。他确实对苍明动了一丝恻隐，仅仅在接chu2了不到一个时辰里。

他最后只是dao：“他不应受到这样的对待。”

暗琰闻言嗤笑了一声，“重明教重才，主人又ti恤我们，你便不会真忘了暗卫都是怎么被对待的了吗？”

“调查任务你也参与了，苍明的那位同僚，苍烛，他怎么死的你忘了？”

暗瑜沉默。

“不过是被送来xieyu的东西，被怎样对待都是他应受的。”暗琰瞥了他一yan，“他可不是我们的同伴。”

暗瑜的shen手向来是他们中最优秀的，今日本想给苍明一个教训，却反被给了教训。

在重明教，暗卫之间只认实力，苍明表现chu来的实力足以让带有一点骄矜的暗瑜对他另yan相看。

可惜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暗琰突然又想起了比武结束时的情景。

苍明当时被不明所以的同僚们制住，因刚才的冲击发带已经散落，黑发垂散下来，凌luan的粘在苍白的侧脸上，狼狈的模样使他增添了一zhong平日少见的脆弱gan，可当看到他那双漆黑的双眸时，这zhong易碎gan便瞬间烟消云散了。

那双yan里暗琰gan受到的一直都是一zhongjian韧和骄傲。

暗卫shen份贱如nu犬，在训练时教习们就会打断他们的所有傲骨。但苍明shen上隐han的骄傲不同于此，而是一zhong对自shen实力的绝对自信，一zhong即使群狼环伺shenchu1敌营，也能面不改se锋芒毕lou的不屈。

不知dao是什么改变了一名本应永远沉默谦卑的暗卫。

这样的苍明像是森林shenchu1的狼，天穹高chu1的鹰，山巅巡视的豹，唯独不可能是任人宰割的兔子或是狸nu。

只是不知dao他shen上的这份jian韧和骄傲，还能维持多久。

他最后对暗瑜dao：“……他终归还是要死的。”

暗琰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低了低tou，说：“是我愚钝了。”

———

大殿内。

暗堂堂主曲尤寒和南炯并排立着。

曲尤寒dao：“暗堂这一届的重明卫已chu训，第一名属下安排到了暗曜的位置。”

祁昭随意听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问了一句：“多大了？”

曲尤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那名暗卫，回dao：“刚满十七。”

祁昭闻言顿了顿，心里改了主意，他chouchu一张崭新的白纸，想了想，抬笔缓缓写下一个字。

南炯在一旁笑dao：“十七便以榜首chu训，比当年暗琰统领还早一年呢。”

祁昭边写边dao：“暗琰当年可是没一直待在暗堂里受训的。”

南炯勾chun：“教主果然还是疼惜shen边的暗卫。”

祁昭不置可否，他放下笔，看着雪白宣纸上的那个墨字

——那是一个“曙”字。

“让暗暝好好带他。”他说。

———

“唔……”

苍明浑shen赤luo，雪白的肌肤早已染上了大片的绯红，shen上添了不少伤痕，大tuigenchu1还有刚刚添上的鞭痕。

他双手被锁在地上，四肢撑着冰凉的地面，正在an南炯的命令从后xue里排chu最后一个玉球。

南炯不满意的将青年刚排chu的婴儿拳tou大小的玉球又sai了回去，dao：“安静点。”

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