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明一直趴在床上直到药涸后才敢起。

连秦看着他的背影，像以前一样喊了祁昭的表字，喊：“景明，我不希望你后悔。”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不敢劳烦大人，苍明会自己回去。”

怎么可能会后悔呢。

连秦微微皱了皱眉，：“属下只是觉得……您没必要那么作践他。”

他终究还是不上。

苍明伏在地上，将内心的仓惶压下去，低声：“苍明不敢。”

祁昭笑了一声，“我以为你是看上了他，”然后语气突然冷了下来，“不然怎么会为了一个玩意儿几次三番跟本座翻脸。”

连秦不甘示弱：“可你分明就很在意他………”

在黑暗中诞生的灵魂，是不被光明所接纳的。

南炯很快便离开了，苍明跪伏在地上，很久才起。

“够了，”祁昭，“本座不想跟你吵，暗堂里的劣质暗卫你随便试药，但苍明要回到他该待着的地方。”

所谓“被南主送回去”，就是用铁锁栓住脖颈，蒙上双，然后被褪尽衣裳，四肢着地，被牵着一步一步爬回去。

苍明晃晃，迫自己不去回想那些不太好的回忆。

连秦抬：“折磨了一整年还不够么？杀死景曜不是他能决定的，您应该清楚。您总不能一味地沉浸在仇恨里。”

他看着连秦，一字一顿：“他必须死。”

声音里是他藏不住的颤抖和恐惧。

“我有，”祁昭，“我为什么没有必要？他杀死了阿曜，这还不够么？”

那是连堂主的脚步。

在重明教里的一年，他最惧怕的不是他的主人，而是这个亲手调教了他三个月、彻底打破了他的南炯。

年轻的重明教主挑眉看着床边站着的青年，：“没想到你还有自知之明的。”

连秦沉默，：“药堂缺一批试药药人，苍明可以过来。”

他想，不可能后悔。

“他一个玩意儿，你觉得他吗。”

那是骨髓、刻本能的恐惧与驯服。

……

南炯笑了，他用脚轻贱地踢了踢苍明的侧脸，说：“真乖。”

祁昭却是嗤笑：“谁不知你拿那些药人当徒弟养，过得比本座边的暗卫都好。”

他记得他被南炯几乎算得上是拖回去之后，总是言笑晏晏的南主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知下一次再这样你会被怎样对待么？我会给你鼻上和上打个，用环和链连起来，让你的只能像狗一样伸在外面，然后再把你睛上，以后只能靠气味去辨别方向……”

祁昭脚步一顿，却是什么也没说，沉默离开。

“那要本座如何？”祁昭怒极反笑，“让本座跟那群秃驴一般放下尘缘皈依佛门？”

苍明在最初的心悸后瞬间跪了下去，膝盖撞在木制地板上，发不小的声音。

苍明心中思忖着一会儿请辞的话语，最后看了一布置舒适而又温的房间，轻轻闭了闭。

苍明闻言微微颤了一下，脸一一白下去。

他站在地上，听到了门外渐近的脚步声。

他自知份卑贱，没敢在床上多待，又不敢门——药堂他从没来过，布置不熟悉，可能又会冲撞到别人。最后他披上衣服，拘束的站在墙边，透过致的窗棂静静看向窗外的景，一时了神。

以至于看到直接推门而的南炯时，想来平稳的苍明也没忍住心悸了一下。

“您知属下不是这个意思。”连秦冷静，“一整年无休止的折磨辱没，再大的罪责他也应还完了。”

南炯居临下地看着暗卫，轻佻：“在药堂待着很舒服，都不想回去了？”

南炯抓着苍明的发，迫青年直视着自己。南炯看着他布满泪汗的脸颊，一字一顿：“苍明，我说到到。”

连秦皱眉：“他是人。”

———

“我知你不敢，”南炯笑，抬脚用鞋底挑起青年的下，直视着青年的漉漉的眸，“所以，你是想自己回去，还是我来送你回去。”

他曾在一次反抗中被南炯毫不留情地“送”了回去，南炯还给他添了许多“玩”，像是后的壮玉势、里颤动的缅铃、里的串珠，还有与环相连的夹。

祁昭：“你想让本座放过他？”

说罢便转便要离开。

“……南主。”

祁昭抬眸，不知第几次在连秦前调：“他是本座的狗。”

药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