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秦的眉越皱越。

只是路过牢室旁的墙时不经意地扫了一。

过了一会，暗珣才走牢室，向刑堂外走。

暗珣没想到暗琰会这么问，抿了抿，淡淡笑笑，回答：“毕竟他早就不欠我什么了。”

暗珣似乎看到他轻声叹了气。

这话什么意思两人早已心照不宣。

祁昭披着绛红外袍，斜靠在实木椅背上，白皙的手臂伸衣袖，撑着额，微眯着漫不经心地看着摊在实木桌上的文书。

言下之意是锁环他们也打不开。

药堂主是个十分年轻的男，着一轻薄的青长衫，面容白净，医术却十分明。暗卫们对他总是比较恭敬，暗珣暗琰亦然。他们自小便伴着祁昭，自然知祁昭与连秦自幼识，情甚好。

悄无声息地离开地牢后他又想了许久，还是叫来暗琰让他去看一苍明，别死在了那儿里。

他没说话。

暗珣看到暗琰，明显有些惊讶：“主人让您来的？”

连秦蹲下打开药箱，另一只手已经探上了苍明冰凉的手腕，边：“之前教主曾叫我给他治疗过一次，见过他一面。”

两人带着苍明往药堂走的时候，暗琰看了一暗珣，突然：“以前也没见你对他这么上心。”

他以为他的主人从不会对除主人自己外任何人施予关心。

———

暗珣微愣。

暗珣瞥了暗琰，：“琵琶锁可以摘下，在地牢不方便摘取。但颈环是主人锁上去的。”

披风，蹲到苍明边，避开伤，细细的将他包裹起来。

暗琰中闪过一丝复杂，低应是。

面对暗卫不解的目光，祁昭只是淡淡冷哼了一声：“让你去就去，总不能便宜他就这样死了。”

“我怕主人不让，只能用这老办法了，”暗珣解释，看向暗琰，又问：“可以把他送到药堂吗？”

地牢年久在寒温下，墙上常常有着一层薄薄的霜。这块墙上有一块却是净净褐的墙，而不是灰白被霜覆盖住的颜。

暗琰接到主人消息让他去地牢看一苍明时是讶异的。

像是有人曾长久靠着这面墙似的。

连秦大概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便不再问，只是看了一青年上还没摘净的束，问：“这些能摘掉么？”

暗琰淡淡“嗯”了一声。

“这是……苍明？”

“都去，我自己来。”

药堂离刑堂并不远，暗珣抱着苍明，寻了个房间将人放好，暗琰则去找药堂主连秦。

暗珣懂医药之学，便走到药箱边，依次拿连秦需要的东西。

肩胛和锁骨上的铁环穿透骨，骤然拿下必定会引起大量失血。脖颈上锁的金属环是教主亲自上的，他们更没有权限解开。暗珣便只能摘了苍明手腕和脚踝上的镣铐，解开铁环镶嵌在墙上的铁链，尽量让它们不对伤产生太大的重力。

也是这两天稍稍闲散了一后才想起了苍明的状况，想着那人的破在这天气里自然没法撑下去，便去看了一，没想到青年早已陷了昏睡。正巧察觉到了暗珣的到来，便脆隐起了形，想着暗珣总不会让苍明死掉。

连秦走到床边，看了一床上昏迷的人，有些惊讶地看向床边的暗珣：

连秦摸着苍明的脉象，眉越发皱。他抬看了一暗珣，：“过来，帮我拿一些工。”

暗琰犹豫了一下，还是了。

———

暗琰赶过去的时候正碰到了又返回地牢的暗珣，他正拿着一瓶烈酒向昏睡的苍明肩胛骨上被穿刺的伤倾倒，用的是最原始的消炎方法。

“是，”暗珣答到，“五日前受的。”

不过这次主人毕竟亲发了话，不送去药堂的话，青年怕是得真死在外面，暗琰暗忖。

两人很快便赶过来了。

暗珣顿时隐去中的讶异，微微笑：“您认得他？”

暗珣收回目光，旁若无事，走了地牢。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暗琰又听到他的副统领的声音：“其实我想让他就这么睡过去的。”

可即便是如此烈的痛，也只是让苍明皱了皱眉，却依旧没有从昏迷中醒来。

两人行礼，刚准备去，便又听见连秦温和却难得有一丝锐利的声音：“跟你们主人说，除非他亲自来要人，否则我不会放苍明离开。”

苍明确实病的不轻。

苍明以前无论是受多么严重的伤，他从来没有去过药堂，向来都是靠暗卫统一发放的药品疗伤，毕竟教主曾明确说过：苍明不去药堂里疗伤。

“他还有内伤？”连秦问。

暗琰帮他提着木制药箱，房间后便放在的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