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周景礼上朝去了，许氏靠着窗发了半日的呆，才看见御前的小太监领着背着药箱的廖妍了清辉阁。

最后是廖妍先开了，“你过的还好么？”

廖妍比许氏还小上两岁，如今上也已经梳了妇人发髻。曾经的好友反目，如今见了面也尴尬。廖妍见了许氏，行了礼，却不知称呼些什么。领着廖妍过来的小太监机灵，只说让廖妍先为许主看一看脉。许氏让店内人退下，众人鱼贯而，却有个小女站在殿内门前，低着背对着二人，再不动了。许氏明白，这是留下来盯着她们的，再不能退下了，也就不再求。

“你……”

守在门前的女为廖妍推开殿门，廖宁一步踏去，看见一众人皆屏息敛首候在殿外，又顿住脚步，跨不那一步。终究是折返回殿内，“陛下召我为你诊治风寒，先让我为你问脉罢。”

“阿妍，你帮帮我罢！”许氏跪倒在地上，一双泪的睛就这样看着廖妍。只是那双眸中再没有廖妍所熟悉的傲气与灵动，如今宛如一潭死，满是绝望与苦痛。

廖妍动了恻隐之心，举目四顾，却看见守在门前的女背对她们，依旧站在哪儿。她心底一颤，推开许氏，“我帮不了你！你如今是他的女人，六独，有什么不好呢？”说罢，逃走一般想了这殿内。

殿内三人都不说话，一时空气有些凝固，只剩外呼啸的风声传。

许氏睛蓦然一亮，抬看她。廖妍低下了，转由那带着她来的小太监退下。

夜里周景礼来了，只笑着问她如今可安心了。话过三巡，才问廖妍给的净是什么药。

神，到了半夜才合了。夜间靠在周景礼怀中发抖，恐怕的不是好梦。

许氏只说“廖妍时不是都验过了无毒吗？我留下不过是留个念想。这也不准吗？”

许氏攥着手中的药并药方不肯松手。

周景礼心疑，可许氏冷了脸，廖妍时查验她带的那几味药确实无害，不什么致命的方。便也不再问，揽着许氏睡。

廖妍被她这一跪吓得一惊，偏不忍看旧时好友的样，又伸手拽她起来，“我又如何帮你！你先起来……”推搡间廖妍的手指搭上许氏的脉搏，脉间轻微的颤动令廖妍一惊，又看见许氏绣时得鲜血淋漓、如今还缠着白布仍能渗血迹的手指。终于直视许氏，惊的说不话来。

廖妍为许氏问过了脉，许氏再不说话，宛如失了生气。廖妍提笔写了药方，拒绝女将药方拿走，将那药方连着几味药递到许氏面前，“有几味药我已带了，剩下的还是要太医院去。”她顿了顿，着重“药到病除。”

许氏不语良久，却被她这句话得崩溃，喊“如何才算得好？”复又突然下了床榻，跪在廖妍前，抬已然泪满面，话语中也有几分穷途末路之态，“廖妍，你帮帮我、帮帮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