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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了。”应灼安把辰幸的头发拨弄好,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宝贝好漂亮,要是困了就睡一会儿好不好?我们在这守着你,睡一会儿,醒了伤口就好了。”
话音落下,辰幸像是没听见似的,眼珠依旧不安地转来转去,双脚在床上无助地蹬着。
雷亚斯怕他牵扯到大腿上的伤,就把他的双脚拢到自己怀里。
“宝贝不动了好不好,你踩着老公,老公给你吹一吹伤口。”雷亚斯不敢强按着他,怕再弄疼了他,只能轻声细语地和辰幸商量。
但辰幸嘴里只是断断续续地发出几个气音。
“宝宝想说什么?”应灼安把耳朵贴在他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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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辰幸什么都不想说了。
片刻后,辰幸终究还是抵不过药效,沉沉地睡着了。
一场兵荒马乱,三个男人守着虚弱的辰幸,一动不动。
今天的他们原本应该是最幸福的,此刻却被痛苦和懊悔淹没。
雷亚斯坐在床尾,失神地盯着睡着的辰幸,手上无意识地抠着身上被镜片划出的伤口。
只有细细密密的刺痛才能提醒他还活着。
“你的血滴在小幸的脚背了。”应灼安阴沉道。
雷亚斯如梦初醒,连忙擦掉辰幸脚上沾脏的地方,随便扯了一块毯子,缠住自己流血的地方。
应灼安用受伤的胳膊给辰幸红肿的伤口冰敷。
辰幸小腹和大腿上的伤口最深,手臂和脚腕上的划伤不深,但明显是为了增加痛苦而刻意制造的,最让人揪心的是他脸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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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宝贝那么爱漂亮……
不过没关系,等到辰幸醒了,就可以用机械臂轮来治疗了。
不会留疤的,他们就算跑遍全星系的医院,都不会让辰幸留下一点伤疤。
应灼安端着冰袋的手臂已经麻木了,但他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辰幸,根本察觉不到自己手臂的胀痛。
忽然,副官极其小声地推开一个门缝,为难道:“应上将,星系这边有个会议需要您参加。”
这段时间因为这场荒唐的绑架,应灼安推掉了所有事务,但今天这个会议都等着应灼安呢,副官实在是没了办法。
谁知,应灼安放下冰袋,淡淡道:“我辞职了,不用来找我了。”
“什么!”副官僵在门口。
应灼安看了一眼辰幸,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我的辞呈今早刚发出去,他身边离不开人,军部那边我就不去了。”
“可是……”副官还想再说什么,应灼安不由分说地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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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从封家走出来的时候,还没缓过劲来。
上军校,当元帅,这不是应上将一直以来从未动摇过的想法吗?
应上将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要打多少仗,要流多少血,现在竟然要全部放弃!?
他茫然不解地回头,却只看到了应灼安决然的背影。
没人知道应灼安有多后悔。
如果知道辰幸会遭这么多罪,他当初绝不会丢下辰幸,自己独身前往军校。
兜兜转转了这么一个大圈子,他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现在,终于不会再有事来打扰他和辰幸了,他要用余下的所有时间赎罪。
——
辰幸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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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他又见到了那个自己。
男孩问他过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