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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蒋灵梧看着祝君君头头是道地分析,心里一块地方软软的。
在经历了昨天那场狂风急雨后,他始终惴惴不宁,仿佛四面危墙,随时都要倒塌。而此刻祝君君却已经恢复过来,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那样生动美好,看着她,蒋灵梧才感觉自己的心重新安定下来。
蒋灵梧本打算把昨天温郁和他说的事转告祝君君的,若真有窦菲以外的人要对她不利,也好及早做准备。
但现在他犹豫了。
蒋灵梧想,哪怕这次真的不是窦菲,可前一次呢?从前每一次呢?君君和窦菲间的仇恨不会因为这一次另有其人而改变,他说了也毫无意义,甚至还有为窦菲开脱之嫌。
他不想让祝君君有半点不快,所以这事即便要让君君知道,也不该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于是蒋灵梧隐去了这件事,只说了另外一件:“昨晚你走之后,温郁告诉我,他有帝昭语茯花的线索,他答应我一定会在三年之内寻到它。”
帝昭语茯花,说来百花谷人都不陌生,因为这是窦氏一族历代相传的神花,据说是窦氏老祖于海外一座不知名的仙山寻获。老祖小心翼翼地带回了白鹿泽,然后拟着那仙山的环境在湖泽的某处造了一处小汀,并将帝昭语茯花栽种其上,代代栽培。
白鹿泽有七大飞瀑,十四碧水潭。有的四季如春,有的常年遍布雾瘴,更有的是泥沼荒泽,生命禁区,百花谷的所在只是这其中之一。因此除了窦氏一族的嫡系血脉,旁人并不知晓那帝昭语茯花究竟栽种在何处。曾有人妄图盗取此花,但盲目深入的后果便是不知丧命何处,后不断有人前去尝试,下场大多不好。
蒋灵梧将这些一一告知了祝君君,祝君君却松了口气:“原来是说这个啊……我还以为他是有什么想不开,所以只和你一个人说。”
蒋灵梧呼x1一顿,喉头微微有些发涩。
其实昨日温郁的确是存了Si志的,所以才会把有关帝昭语茯花的线索全数告诉蒋灵梧,但蒋灵梧怎么可能在察觉到温郁有求Si之心后还佯作不知?
他这个师弟无父无母,孤苦伶仃,偏偏生了副柔弱敏感的慈悲心肠,凡事宁可为难自己也不愿伤他人分毫,注定一生艰难。师父临终前将nV儿托付给他,一方面是希望他代为照顾,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希望温郁能有个寄托和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