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也是个天才，举世无双的大天才，直接在课堂上说林语心告状的事，让班上的同学闭上睛，扪心自问：“老师给你们一个自首的机会，霸凌胡清清的人请举起手！”

胡清清上课没课本，被老师叫到教室後方罚站，王欣燕跟张默诚都在笑，班上的人也跟着笑了，各不同的，披着同样人的野兽都在笑，趋炎附势是生存下去的法则，所有人都谙这个理。

胡清清每天都在哭，郁郁寡，林语心终於看不下去，跑去告诉老师胡清清被霸凌的事。

因为林语心的所作所为，被霸凌的目标转而变成了林语心。

他们肆无忌惮地霸凌林语心，林语心在打扫外场时，他们便拿泼在林语心上。

“没人举手？很好嘛，这不是没有霸凌嘛。”跟学生相得很好的老师自以为是，只要闭上睛，一切苦难就不存在。

一旁的王欣燕恐惧得不断落泪，她被林语心固定在了天台边缘，脚掌悬空，只剩下後脚跟能勉作为支撑。

再後来是有人拿克笔涂她的桌，讥她婆，讽她贱货，骂她婊，胡清清的屉里也被满垃圾，书包被粉笔涂鸦，胡清清彷佛不是来学校上学，而是来被凌迟的，一刀一刀，刀刀割心。

一开始是课本跟书包被藏起来。

林语心的家比胡清清还要好些，家长最在乎的就是孩的成绩，成绩之外的一切都是，惩罚代替鼓励，辱骂取代关，完的升学主义塑造了一个完的资优生，压抑而扭曲，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

就连她被狠狠蹂躏的事，父母也只是让她别对任何人提起，丢脸，太丢脸，你为什麽不去你的成绩，爸妈求你了，你忘了它好不好。

即便如此，林语心依然善良，愿意对遭遇困境的同学伸援手，不过现实是无情的，好心未必会有好报；恶人未必会受制裁；正义从来不会迟到，因为它会永远缺席。

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没有人在乎林语心受到的创伤，哪怕她鼓起勇气跟父母坦白，换来的也不过是严厉的批评。

“你放过我吧，你放过我吧……”王欣燕不复过往的猖狂，此刻卑微无比，像个无助的小女孩，她骄纵狂放了一生

为什麽不想想自己的问题，为什麽他们不欺负别人，只欺负她呢？

林语心漫不经心地抛着林千霞的颅，像稚的孩童抛接小球。她回想起她前半生的遭遇，只觉得可笑至极：“那天晚上，我跟我爸妈谈完话後，就彻底死心了，你们其实都是一样的……我要让你们会我的痛苦，尤其是暴我的家伙……”

林语心的衣服都透了，饱了，沉重地贴在她的上，勾勒内衣的形状，路过的男生都用腥羶情的目光注视林语心的，青的少女，懵懂的年纪，最容易勾起雄生的幻想。

霸凌持续升级，胡清清的长发在她绝望的哭泣声中被剃了，工刀划开了她的手臂，电卷上了她的双──她终於变得破破烂烂，伟大的教育制度，完的者为尊。

若是不为虎作伥，下一个遭殃的恐怕就是自己，被教条理论驯化的猴们已经不会独立思考，不会懂得反抗，畜生就是畜生，不能奢望他们明白圣贤书中的理。

象。

肤死白的林语心就坐在学校楼的边缘，怀里抱着林千霞的脑袋，林千霞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恐惧之中。

林语心虽然每天都在被霸凌，但她比胡清清，没有被轻易击垮，这反倒激起了霸凌者们的胜负慾，变本加厉，把林语心的发剪坏，所有用在胡清清上的招数，全都原封不动地复制给了林语心。

甚至，林语心遭受了足以毁灭她一生的严重打击，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永恒的创伤，哪怕治癒了，後半生也注定得活在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