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展恒没有说话。他站起，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焦躁地抓了抓发。

他在说她刚才在1999年对年轻版陆展恒说过的话。

陆展恒看着她，僵持了许久。

再次睁开时，季微光并没有回到原本离开的时间。

下一秒，浪扑面而来。

「微光，你老实告诉我。这两年你一直在研究沈年的遗，甚至还让我去查这些陈年旧案……你是不是知什麽我们不知的事？还是说……」

记忆正在合。

「谢谢。」

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却忘了後还有人在替她负重前行。

季微光握那把尚有余温的瑞士刀，泪在眶里打转。

S9.1999年，？？？日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挥舞着萤光bAng。

因为季微光改变了过去，现在的陆展恒脑中多了一段「奇怪的夏知了警告他」的模糊记忆。

季微光怔住了。她看着陆展恒痛苦的神，心中一阵刺痛。

周围很吵。

季微光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後一秒，听见了他的声音：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MD随听，刚才门时他就注意到这台老古董正连着充电。

滋——滋——

MD的红灯转为绿灯，光碟开始旋转。

「微光！」陆展恒突然喊。

「你就是仗着我拿你没办法。」

「不行！」陆展恒猛地住她的肩膀，「你没看见日记上写的吗？那个疯说要把你锁在里面！万一你回不来怎麽办？万一你Si在1999年，现在的你也会消失！」

「现在的我，和Si了有什麽分别？老陆，你见过这两年的我。我活着，只是因为我连Si的勇气都没有。但现在……我有机会救他。救那个完好无损、还能拉大提琴、还没有对世界绝望的沈年。」

最终，他无力地垂下双手，像是被cH0U乾了力气。

横幅上写着：凤南中1999校庆晚会。

「如果我说，我刚从1999年回来，你会把我抓去JiNg神病院吗？」

季微光心脏骤停。

她低一看，自己穿着一夸张的黑sE丝洋装，手里握着一支麦克风。

充满了尖叫声、呼声，还有震耳yu聋的重金属音乐。

季微光抬起，里闪烁着绝决的光芒，那是一早已将生Si置之度外的平静。

「……你真的相信那些关於时空的无稽之谈？」

「这是？」

「拿着。」

「对不起……」她轻声说，但手却定地伸向了那副耳机，「但我必须去。这是我欠沈年的，也是我欠夏知了的。」

「我必须再回去一次。」

他从袋里掏一把瑞士刀，季微光手里。

熟悉的电声再次响起，这次b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急促，彷佛是暴风雨前的预警。

学，终於问了那个他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前是一片刺的舞台灯光。

视线陷黑暗。

她上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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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别人，我会直接叫救护车。但你……」他苦笑一声，「你连那只浪狗吃了巧克力面包会Si都知。那件事只有我知，那只狗Si在我怀里，我甚至没敢告诉沈年。」

最後，他在季微光面前停下，双手撑着膝盖，直视她的睛。

她看向那台正在闪烁红灯的MD。电量正在缓慢回升。

她过了中间的时间。

「那又怎样？」

「这是我的护符，跟了我十年了。」陆展恒别过，不去看她，「既然要去那个危险的地方，总得带防的东西。还有……如果见到那个笨陆展恒，帮我踹他一脚，叫他对nV生温柔。」

直接来到了11月11日。

「活着回来。不结局怎样，活着回来。」

火灾发生的当晚。

而就在她後的布幕旁，一缕黑烟正悄无声息地升起。

「所以，是真的？」陆展恒声音沙哑。

「是真的。」季微光握了手中的钮扣——那颗从1999年带回来的第二颗钮扣，「但我失败了。我没能阻止火灾，沈年还是受伤了，夏知了还是Si了。这本日记就是证明。」

季微光看着陆展恒。

这个男人Ai了她十几年，从中到现在，默默守护，从不逾矩。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值得信任，那就是他。

「那我呢？」陆展恒脱而，眶泛红，「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呢？你如果消失了，我们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