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卢克抬瞥了他一，然后转用至冬语同他翻译着药上的单词。迪卢克或许误会他的意思，以为他在提防他上药，但达达利亚没解释。十八岁的迪卢克嗓音要比后来的清亮，至冬语相较两人初见也要畅许多，此刻一边为达达利亚换药一边面无表情地轻念药上的标注，听得后者心脏都酥了起来。

另一边，达达利亚盯着对方晃动的尾，思绪飘忽。第一次见到迪卢克他便是梳着这样的尾，夺目的红发在雪原中额外显。他忍不住没话找话地问迪卢克：“这是什么药？”

达达利亚有些惊讶于对方一反常态的友好，见到迪卢克示意他脱去上衣，一时间反而不好意思了起来。迪卢克反倒是淡然，他朝达达利亚挑了挑眉：“又不是没看过。”

达达利亚将蜡烛在糕上，推着迪卢克在桌边坐下。他继续翻找着火的工，迪卢克见状叹了气，在蜡烛旁打了个响指，火焰一下了起来。

“只是秘境里的生日而已，又不是真的生日。”时隔多年再看到这个糕，迪卢克心里依旧不是滋味。如果那天没有发生那些事，最后他和父亲还有凯亚是不是会一起分享掉这个糕？只可惜没有如果。

“找蜡烛什么？”

迪卢克想起达达利亚说自己是来蒙德养伤的，现在看来或许不是假话。而对方的伤再次开裂大概率同昨晚照顾分化的自己脱不开系，想到这，迪卢克从药盒中挑选起合适的药来：“……我帮你换药吧。”

达达利亚站起来，伸指住了迪卢克的嘴。他晃了晃另一只手上的细长蜡烛：“我们现在就在秘境里，不是吗？”

当他睁开睛的时候，一束金灿灿的光正好透过窗打了来，室内瞬间变得亮堂。达达利亚似乎还说了些什么，迪卢克听得不太真切。他看着前被光笼罩的糕，忽然有一奇妙的觉。

迪卢克没再说话了。

他盯着迪卢克一启一合的嘴，忍不住在想吻起来是什么样的滋味，随后反应过来自己未免太过逾矩，便闭上了不再看。没有视觉其他觉变回变得更加灵，迪卢克动作轻柔，但腰侧的伤依旧在药的清洗下微微刺痛。不过某程度拉回了达达利亚的思绪，不再往那些有的没的方向飘忽。

已经是极限，这上面的名词实在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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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迪卢克从达达利亚手中接过药箱。

“先前的伤又开裂了而已，不过我不想因此拖了接下来行动的后。”达达利亚一边掀开腰侧的伤，这是他在发动王武装同遗迹守卫对战的时候受的伤。鲜血已经渗透纱布，迪卢克甚至不用解开包扎就知那下面的伤有多严重。

“……这只是秘境里的生日，又不是……”

很快药便换好了。药剂里面有止痛的效果，达达利亚的脸明显好了不少，只是两人这下又相顾无言了起来。不知是谁肚的咕噜声打破了沉默，达达利亚借势下坡提议两人去吃早饭，迪卢克应允了。

仿佛他停留在十八岁那天的一分自我，在那一瞬间终于开始继续前。

迪卢克也看到了那个糕——这是克利普斯嘱咐德琳准备的，用来庆祝他的生日的。现实里那个糕最后被丢掉了，毕竟当时迪卢克的情绪实在太过糟糕。

迪卢克看着跃动的火焰，心想，不是迟了一日，是迟了将近五年。他的十八岁生日兜兜转转最后竟然还是来到了他的边，虽然为他庆生的家伙……迪卢克的目光移向达达利亚，对方正眉弯弯地笑着。算了，也不糟糕。

两人到了晨曦酒庄的厨房。迪卢克虽然在酒庄生活，但宿基本由女仆负责，对这厨房的熟悉程度也没比达达利亚好多少。达达利亚拉开墙柜，忍不住发来一声惊叹，墙柜里有着一个用冰雾保存起来的漂亮糕。

“真方便啊，”达达利亚叹，“虽然迟了一日，但生日快乐，迪卢克。”

“生日糕总要蜡烛的啊。”

“许个愿吧。”达达利亚一脸期待地看着迪卢克，他可以肯定迪卢克心情不错，因为对方听到这句话虽然来无语的表情，但绝对是笑了。迪卢克看着前的糕，双手合十闭上睛一副许愿的模样：“那就希望我们能够早日离开这个秘境。”

达达利亚小心翼翼地取那个糕，放在了桌面上：“这是你的生日糕吧？”

达达利亚上的外伤主要便是这一，一圈一圈的纱布拆开，迪卢克忍不住拧起眉。也亏这家伙能表现一副没事人的样。迪卢克一边清理伤一边想到昨天晚上对方就这样抱着自己在地上坐了好几个时辰，心情都复杂了起来。

“你在什么？”见到达达利亚放下糕后又在翻找着什么，迪卢克心生疑惑。达达利亚没有抬，答：“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