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铭昼抬起，视线正好能看到门框上方的石膏线吊，男人便盯着那雪白的平行线，脑里漫无目的地胡思想。

“嗯。”晏云迹，“我是来与您告别的。”

视频播放结束后，晏云迹放下平板电脑，抬看向书桌后的男人。

“——！！”

“我凭什么离开！”

“你要走了吗？”萧铭昼问。

他又想起很久之前的那个雨夜，他曾说过，如果晏云迹所言非虚，自己任他置。如今，这算是兑现承诺了吗？

萧铭昼俯在地板上，望着青年的背影渐渐走远，拐过楼梯又消失不见。

于是晏云迹沉默良久，才又开。

这一次，晏云迹没有纠正他的称呼。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萧铭昼，漆黑的瞳仿佛无机质的宝石般冰冷无情，看着男人因失血和剧痛而跌跪在地上，omega睛不眨一下，扭就走。

“是的。”男人沉声说，“我想这样已经足够了。”

尽已经好了准备，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仍然令萧铭昼倒一冷气。

萧铭昼也顺着他视线望向幕墙。

“我放了火。”晏云迹却答非所问，“我烧了那面照片幕墙。”

只是这兑现的时间太晚了些，他的omega已经被伤害得太了。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如果他愿意多信任晏云迹一，又或许如果他再细心一，也许那天晚上他就能发现抑制剂的残渣……

他下意识地捂住伤，抬起就看见晏云迹正死死盯着他，omega竭力控制住凌的气息，然后松开刀柄，后退一步挣开他的怀抱。

看那柔的狠狠凑了过来，萧铭昼顺着omega的意思，低与他换最后的亲吻。他展臂环抱住青年的后背，又用一只手掌托住对方的后脑，缠绵而切的吻逐渐加，忽然之间，一柄冰凉的利刺他的腹。

“你该离开的。”萧铭昼说。

“那么至此，您的复仇完成了吗？”他侧看向那幕墙，那里曾经挂满照片，如今除了晏云迹，其余人等皆已被萧铭昼一一抹杀。

他低下，看到温的血渗透衣服，殷红的血迹正在不断扩大。晏云迹白皙的手指颤抖着，攥在那把他腹中的刀柄上。

还好，自己终于赶上了。

折叠刀猛然从伤中，温的鲜血如泉般涌，男人的痉挛着差从沙发上弹起来。

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怀中骤然一空，萧铭昼连忙扶住门框维持平衡，他疼得目眩，却还是缓缓笑了。

“离、开……？”omega一字一顿重复，他踩着地板上尚未涸的血迹走房间，在萧铭昼面前站定，俯握住刀柄。

“是您的吧？”他问，“我父亲不像是会主动自杀的人。”

萧铭昼，“他确实不是。”

“你怎么回来了？”他涩声问。

他便挣扎着爬起来，拖着踉跄的脚步回到房间，将重重摔在宽大的单人沙发上。被牵动伤的腹又是一阵剧痛，他靠着椅背，缓缓呼一浊气。

“现在，”晏云迹呼，面无表情地宣布，“这是我的复仇。”

败名裂、畏罪楼自杀的新闻简讯。

“……得好，小云。”他说。

萧铭昼苦笑着牵了下嘴角，果然是人之将死，当初下定决心要不择手段地行复仇时，他可从不知自己竟然也会有后悔的一天。

那是一把颇为熟的折叠刀，上次萧铭昼见到它时，它还在书房的照片幕墙上。

随着血的失，腹的伤逐渐变得冰冷而麻木，他仿佛现了幻听，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一个熟悉的影现在门。

这竟然不是幻觉吗？萧铭昼惊愕地看着折返回来的青年。

青年顿了一顿，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他看着男人，忽而伸手抚上他消瘦的侧脸，修长的手指划过他的脸颊、他的嘴、他的结，然后一把拽着男人的衣领让他低下来。

“看看我！”那刀举起，又连砍带刺，在他前

那天夜晚，晏云迹第一次敲响了alpha的房门。萧铭昼打开门，就看见青年穿整齐，一件外挂在臂弯。

他知晏云迹留下来就是为了向他复仇，那天晚上一起看着照片墙时，他们就达成了共识。他很庆幸自己在油尽灯枯之前完成了复仇，把这相对来说还不算过分败坏的留给了晏云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