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迹没有回答，只用黑白分明的眸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alpha此前从未见过的严肃和认真。

在晏云迹提书面证词之后，没过多久就收到了法院通知——案件重启调查，检方向法院提申诉，第一次开时间已经确定，他将作为证人席审。

“……那我便与他对簿公堂。”

“是我唯二的心愿。”晏云迹毫不犹豫地。

陪审员宣读结束，青年呼，开始自己的陈述。

“有什么关系呢？”青年却毫不畏惧，“无非就是我父亲名誉扫地，或者我自己声名狼藉，无论哪结果，反正都是晏氏的形象受损，于您的复仇计划而言，这算不上坏消息，不是吗？”

晏云迹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可是面对这样一双定而执拗的睛，萧铭昼发现自己竟说不任何劝他放弃的话来。

萧铭昼却摇。

不怎么说，他尽力了。

就一定会发疯给你看。

“我知。”晏云迹，刑事案件证人需在开前提书面证词，辨控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就无需，若有分歧——

他在走廊的公共长椅上坐下来，微微呼了气。

良久的对视之后，终于还是alpha先败下阵来。

“那你应该知，”萧铭昼沉片刻，“若是由你提供证词，你父亲必定不会认可。”

“我可以当作证。”他说。

他是担心自己会当场翻供吗？omega有想笑，随即又端正脸。无所谓的，不男人是否相信，这一次没有了药控制于他，他定会遵从本心，说自己所知的真相。

舆论并非不能纵，但绝对不是一则八卦报就能到的。若是这篇“独家爆料”不能在社网站引发广泛讨论，或者有他人纵舆论，将矛转向失踪许久又忽然现在公众视野的晏云迹——

那是怎么了呢？晏云迹想，是不舒服吗？但这句话实在太像是关心对方了，他问不。

alpha无比清楚这一，却丝毫生气不起来，反而觉得心中酸楚难当——何必如此执着呢，陆湛已经死去很久了，一个后名而已，他自己早就不在意了。

如此也好。晏云迹站在证人席上，听着陪审员告知证人权利和义务，一边心不在焉地胡思想。如果可能，他也不想与父亲当众翻脸。

他叹了气，“对你来说，为陆湛正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吗？”

开当日，当晏云迹走法时，却意外地并没有在被告席看到了父亲的影——或许晏董事长日理万机，或者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本不在乎这些不的小打小闹吧。

“如果晏光隆也席审呢？”

……唯二。这斩钉截铁的回答令alpha心中一痛，仿佛一柄尖锥刺他冰冷的心脏，在那经年累月以来愈发厚重的冰壳上凿下一浅浅的裂痕。

“可是你——”萧铭昼皱着眉，刚开却又被打断。

又不知过了多久，大门重新打开，从审判长到旁听观众，人们鱼贯而，而走在最后的，正是脸苍白的萧铭昼。

“大不了就是社会死亡，我不在乎。”omega盯着他，黑曜石般的瞳孔中闪烁着玉石俱焚的执拗，“您若是不赞同，就把我关回阁楼间去。否则但凡我还有一丝一毫的自由——”

“那好。”萧铭昼颔首，“我会把你的证词和录音一并提。”

就在omega内心天人战时，他的肩忽然一沉，一扭就看见男人双目闭，鼻血，似是失去意识般，沉甸甸地就往他上栽。

直到陈词完毕，青年才发现自己其实了一汗。他走法，厚重的门扉在后关闭，隔绝了房间里所有的声音，之后那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他看了一原告席，萧铭昼抱着双臂站在那里，游刃有余的表情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焦灼。

“——萧铭昼！！！”

晏云迹不知自己陈述得怎么样，他觉得他还是太张了，许多事先组织好的说辞似乎都没用上，加上辩方律师多次打断他的发言，质疑其中每一细节并暗示他可能撒谎或者成，尽这些站不住脚的污蔑都被萧铭昼一一驳回，晏云迹仍然气得浑发抖。

“我叫晏云迹，是五年前宴会案的受害者。”他狠狠掐住自己的手心，用疼痛对抗张，尽量稳住微微颤抖的声线，“与本案受害人陆湛是……师生、以及恋人关系。”

这简直是赤的威胁。萧铭昼想，这孩是在他，要么帮他给陆湛翻案，要么就看着他玩火自焚被舆论吞噬——他所遭遇的绑架和囚禁、他沦为时真真假假的言蜚语，那场被许多人观看的公开调教甚至留下了视频录像，谁能保证到时候不会被传播的到都是呢？

晏云迹就是在拿他的愧疚赌注。

“……你知，这并不是个好主意吧？”萧铭昼轻声问。

男人走到晏云迹边，与他并排坐下。青年看着他比平时更加失去血的面孔，犹豫良久，还是忍不住问，“辩护不顺利吗？”